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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關閉了私信,但依舊能收到@。
接下來的幾天,他收到了數不清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剛剛建立的小號,她們,亦或是他們,將最恐懼,最不堪的痛苦一起發了出來,不需要文案,不需要描述,一個眼神,一段黑屏的抽噎,人類本能即可共情。
沒關系,被刪除也沒關系。聲音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回程那天,為了應付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刻意睡到中午,慢吞吞吃過午餐,將行李都搬上了張奕澤的車。暮雪和張奕澤與他一起走,不同的是,他回去做社畜,賺錢還貸,小兩口去熱帶島嶼度蜜月。
最近幾天暮寒沒出現,只晚上在微信道一句晚安。聽暮雪說她休婚假期間是暮寒在幫她處理公司的事。
看看表,還有一個小時便要出發去機場,他忍不住撥了電話給暮寒,那邊沒有接聽,直接掛斷。他嘆口氣,又檢查了一遍所有行李,坐在門口的石臺階上發呆。
不想走的話,至少親口告訴他啊……樂晨安翻了翻日歷,剛休了一個月假,就算上半年馬不停蹄,最快也要5,6月份才能攢到半個月的假。他開始認真考慮工作之余惡補一下丟掉好久的英文,說不定真的是場長期戰爭呢,如果暮寒走不了,那就只有他過來了。專業方面他雖然不狂妄自大,可也不需妄自菲薄,如果單靠技術水平說話,即使在加拿大他也有自信可以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就是這個語言問題……總,總歸能克服吧。
“走吧?愣什么呢?”張奕澤戴著一副偏光飛行員墨鏡,頭上扣著一頂度假風草帽。
“……你離我遠點。”樂晨安嫌棄地跑去后座,誰想到那小子直接跟他并排擠到后座,笑嘻嘻地把帽子往他頭上扣。
“媽的!智障嗎!”樂晨安最近頭發有點長,早上抓了半天才保證頭發能既整齊又不擋住視線,他堅持著挺到回國,約了熟悉的發型師過兩天去收拾利索:“滾,前面開車去。”
“我不開啊。”張奕澤無辜眨眨眼。
“你不開誰開,難道讓暮雪姐開!”他好意思樂晨安可不好意思,開門準備自己挪到駕駛室去。前腳剛一下車,后腳院門口就堵來一輛方正的奔馳大G,暮寒一身休閑裝,從后備箱提了行李下來,目送大G一路遠去。
他繞過樂晨安將行李硬擠進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的后備箱,一屁股坐進副駕,低頭輕輕捏著鼻梁骨不做聲。
暮雪坐到副駕后方探身過去:“處理完了?”
“嗯。”最后關頭,暮川在人事變動會議現身,大筆一揮,將暮寒發回國內。
樂晨安迷茫地發動了車子,跟著導航往機場開。
“你,你……你怎么來了……”這人昨晚到現在除了一句晚安根本沒理他。
“你不想我來?”
“不不不不不,不是不是,你,干嘛不接我電話……”樂晨安緊盯住導航,出了住宅區的路他不熟。
“剛剛在開會。”
暮寒知道他在問什么。其實兩小時之前,他還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