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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他們。”暮雪忽然掐住張奕澤的胳膊,哀求道:“奕澤,先別跟他們說。”
“暮寒這個時間上飛機了。”樂晨安有些后悔,剛剛在機場他本能地瞞住了暮寒。可他確實沒料到暮雪會遇到這種事。他沒料到,暮雪這個長在上流社會的大小姐居然也會被……
“走吧,去報警。”樂晨安心亂如麻,但那兩人完全混亂指望不上了:“姐你別怕,我們陪你。”
“所以他在女洗手間對你實施了性侵,留證據了嗎?你洗過澡嗎?”
不知道是不是處理習慣了了類似事件,小警員用詞直白,語調平靜,像在敘述今日天氣。
樂晨安聽得心驚肉跳,不停地瞥暮雪。那雙跟暮寒一眼漂亮的眼睛已經哭到腫得不成樣子。
“沒有。他還沒……沒來得及做到最后……我叫的響,外面有人敲門……”
暮雪似乎用盡力氣,不停的顫抖,眼淚像流不完。
“哦,所以是性侵未遂對吧。”小警員錄完暮雪的口供,轉身敲敲背后另一張桌子,張奕澤一個人在被另一位警員詢問。
“行了,暮雪是吧,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警員將口供放到了一摞相似文件上方:“我們要多方調查一下。不過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他也沒最后得逞,但事情處理開你的名聲也不好聽了,而且這事還牽扯到你男朋友。”
樂晨安聽得火氣蹭蹭往上冒。
“未遂就代表沒發生,沒傷害嗎?你們是非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了才肯處理對嗎?”他想起了許多網絡上類似的新聞,和稀泥似乎成了既定過程,那些求助者的吶喊聲漸漸消失,沒人知道后來怎樣了。
小警員似乎習慣了質疑:“根據我們的經驗,這件事情就算鬧開了也只會不了了之,姑娘的名譽還會受影響。不是我不愿意處理,而是現階段解決不了。”
接了個電話,警員對張奕澤說余楠沒什么大事,輕微腦震蕩外加一些軟組織挫傷,對方暫時不追究責任,他可以離開了。
“走吧。”暮雪忽然開口:“我想回家。”
一到家,暮雪徑直回到臥室,剛開始還隱隱傳出水聲,之后一片寂靜。
樂晨安陪張奕澤坐在走廊地上,感受著空間里無聲的崩潰:“我覺得還是跟他大哥說一聲吧。”他越想越氣,暮雪一個嬌生慣養,被家里寶貝大的千金小姐,遇到這種事難道只能忍氣吞聲嗎?
張奕澤一副精神渙散的樣子:“她可能,顧及著那個老畜生吧。草。”
“顧及個屁。人渣。”樂晨安心里堵得要命:“都不知道她受傷沒有,我看她膝蓋和小腿上都是淤青。”
“讓她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勸勸她。現在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吧。”張奕澤凄然一笑:“晨晨,你說我怎么這么蠢。都變態到天天跟著她了,居然還發生這種事。”
“不是。你,你這樣怎么勸她。”樂晨安五味雜陳,強忍住心里的無力感:“爸爸,這種時候你可得振作點。”
張奕澤被他逗得一笑:“你,你回去吧。我陪她。”
樂晨安哪里敢放他們這樣兩個幾乎沒什么理智的人單獨在家待著,難保大腦一熱做出什么瘋狂的事。
“沒事,周末我沒事。我陪你。”樂晨安思前想后,趁張奕澤睡著了摸出他的手機。這事得盡快解決,越拖對對方就越有利。現在顯然,常規手段沒用了。
面部識別失敗,密碼界面彈出,樂晨安想都不想輸入了張奕澤的生日,這小子幾乎所有設備的密碼都是他自己生日。
意外的,密碼錯誤。
樂晨安略一思索,掏出自己手機開始翻找暮寒的朋友圈,好在那人幾乎不怎么發朋友圈,很快便在各種雪山雪場照片中間找到了生日蛋糕,他記下日子,又重新翻了翻張奕澤的朋友圈,終于確認這一天是暮雪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