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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成就感。久而久之,靈感啊,才華啊,都會慢慢跑掉。”就連宋深這樣,擅長人像攝影的大師,時間久了都要向資本低頭,現在的他拍照似乎只是工作,早沒了創(chuàng)作的熱情。
“你想拍什么?”暮寒問。
“說不上具體的,拍人為主吧,不過不是拍模特,是真實的人。你等我一下。”樂晨安沖到洗手間洗干凈手,打開筆記本,翻了個網站出來:“諾,這個工作室,我大學的時候就知道了。”
網站設計的干凈簡潔,純黑底色,正中間一排白色的標題‘季正帆影像’漸漸消失,緊接著出現了英文花體logo:Ghi.studio。
照片多是自然風光,山川河流,日升日落,星空草原,荒漠峭壁。也有延時攝影的小片,微生物,植物,氣象。翻到人像,沒有商業(yè)攝影一貫的化妝和擺拍,各色皮膚,百種情緒,千萬種生活。
“大概就是這樣。我簡歷投了,還沒收到回復。”他合上筆記本。
暮寒點點頭:“好像蠻適合你。”
“是吧是吧,小爺要去搞藝術,不伺候那些大明星了。”樂晨安忍不住想到了薛曉,不禁吐吐舌頭。不管做哪個類型的攝影師都有各自不同的辛苦。
“如果沒拿到工作機會怎么辦?”暮寒一向直接。
“那就再找找別的類似的工作啊,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肯定要努力爭取。”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也許是眼前這個人給的吧。
“你吃啊。”暮寒吃東西的時候不怎么說話,說話自然停下了吃飯。樂晨安倒是一直沒停,這會兒都差不多飽了,他就坐在一邊看那人慢條斯理的吃,所有的東西點的都是大份,足夠他吃飽。
“怎么?”暮寒問。
“沒怎么,吃你的。”樂晨安又挪近了一點,那天在飛機上居然是暮寒叫他起床,這實在讓他有點惱,惱自己得了便宜卻不知體貼。一句安撫溫存的話都沒說出來,簡直交了份零分答卷。他之后旁敲側擊的在微信里問了幾次,有沒有不舒服啊,暮寒統統只回兩個字:沒事。是不是真的沒事他也不清楚。
吃晚飯兩人隨便找了部電影靠在床上看。
暮寒拿手機看了看時間。
“別走了。”樂晨安攔腰抱住他。
“干嘛……”暮寒眼神有些警惕。
“什么都不干……”他換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男神,是真的想你了……一起睡好不好……”說罷覺得肉麻,又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暮寒胡亂摸了摸他頭發(fā),點點頭:“好,不走。”
樂晨安覺得自己肯定是錦鯉體質,不然就是某人旺他氣運。才沒幾天,季正帆影像就來了面試通知。
而且是季大師本人坐鎮(zhèn)面試他。
季大師何許人也,從十幾年前開始,幾乎年年拿獎拿到手軟,還都是國家地理一類最具含金量的主辦方。他幾乎不拍商業(yè)廣告,鐘情于風光。走過了地球上許多人跡罕至的小國家。
樂晨安早在各種攝影雜志,旅游雜志上看過他的專欄,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看上去依舊器宇軒昂目光矍鑠,沒有一絲疲態(tài)。常年風雨無阻地東奔西走,皮膚黝黑健康,魚尾紋沒有讓他顯得蒼老,反而多了幾分故事感。
“你這個姓……是讀樂啊還是……”
“音樂的樂,老師。”是大師也是長輩,樂晨安不免有些緊張局促。
“別緊張。坐吧。”季正帆的背后掛滿了近些年得獎的作品。樂晨安最喜歡他前些年拔得IPA年度新聞攝影師頭籌的那組作品,那并不是他擅長的自然類別,那組作品掛在正中間,一共4張,記錄了敘利亞內戰(zhàn)下的婦女與兒童。轟炸過后的粉塵落了滿身滿臉的孩子,傷口流出的血與灰燼融在一起,手里握著一只蘋果,對著鏡頭露出最純真的笑臉。
“樂晨安,我看過你的一些作品。拍的非常不錯。但你之前為什么選擇了一家商業(yè)人像攝影?”季正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