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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了。”樂晨安走過去幫他端盤子。

“不謝，算你運(yùn)氣不錯，如果今天的天氣再惡劣一點(diǎn)，或者你受傷了，再或者求救的時間再晚兩個小時，可能結(jié)果完全不同。”他盛好意面，將盤子塞給樂晨安，一陣奶油的香氣直撲面門，饑餓狀態(tài)下的人尤其受不了這種高熱量刺激。

“啊不好意思，我……不會滑雪……不太懂這些。”樂晨安忍住口水將盤子放到桌上。

“不會滑雪就敢上雙黑道？”那人也端了盤面，坐到他對面，看不出情緒地問。

“呃，什么？黑道？”北野武那張標(biāo)志性的猙獰笑臉忽然浮現(xiàn)，樂晨安沒聽明白怎么這個雪場還跟黑社會有關(guān)？

“你……是第一次滑雪？”這次能看出情緒了，對方的眉頭一鎖，眼神忽然凌厲起來：“上周，一個女游客，我們第二天找到她的時候帽子手套滑雪服被她扔了一路，尸體蜷縮在水邊。”他嘆了口氣，松了松眉頭：“不要以為這些事離你很遠(yuǎn)。那些意外凍死的人都是這么想的。”

樂晨安沒敢搭話。要這么死了確實(shí)挺傻X的。

“雙黑道一般是指滑雪場最難的雪道，初學(xué)者在綠道，熟練一些的可以去藍(lán)道。黑道和雙黑道的傾斜度很大，沒有經(jīng)過人工壓雪鋪路，是給高水平的業(yè)余玩家和職業(yè)玩家準(zhǔn)備的。你今天上的就是最難的雙黑道。”他用叉子扎了一塊雞胸肉送進(jìn)嘴里，唇上占了一層奶油：“你叫什么名字？”

“樂晨安。音樂的樂。”

“樂晨安。”那人用好聽的聲音，盯著他的眼睛重復(fù)了一次他的名字：“你膽子太大了。”

樂晨安無奈嘆氣，他膽子一向不算大，也很少惹麻煩：“工作關(guān)系。不然真的不會上去。”他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機(jī)，已經(jīng)被貼心的充滿了電，但沒有一個未接來電，他在雪地里消失了這么久，一行人沒有一個真正在意。

“暮寒。”對方忽然自報家門：“暮靄的暮。”

“幸會。今天多虧你。”樂晨安將目光從手機(jī)上移回那人臉上，那雙眼睛的虹膜顏色偏淺，燈光映在里面的顏色像濃稠的蜂蜜，介于金色與琥珀色之間。

第3章

楓糖龍舌蘭

兩人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樂晨安聽得心驚膽寒，止不住后怕。

“你帶著白色頭盔，穿著白色褲子，只有上衣有一部分綠色，簡直可以完美地融入雪地了，能找到你真是運(yùn)氣好。”暮寒一定要等嘴里的東西完全咽下去才會開口講話。

白色頭盔是薛曉硬換給他的，褲子也是。不然不小心拍到腿會穿幫。

“多虧你了。”樂晨安用叉子在盤子里轉(zhuǎn)了半天，有點(diǎn)心不在焉。

“你做什么工作？在實(shí)習(xí)嗎？”暮寒已經(jīng)吃完了，將盤子推到一邊，抱著胳膊靠著椅背。

“攝影助理。今年剛畢業(yè)。”樂晨安沖他呲牙一笑：“你呢？”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視線下移毫無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