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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子掂著腳?輕聲走向小康子說道:「那可不?皇上偶而在各宮娘娘宮里留宿時我是不知道?但以往來養心殿侍寢的嬪妃?總是伺候皇上晚膳沐浴后?最晚亥時初刻便早已無聲無息了?皇上總是寅時初刻便起身準備早朝了。昨晚都子時三刻了?還聽到蘭常在嗯嗯啊啊呢!嘻嘻!難怪現下卯時初刻?皇上還起不來呢!昨晚可忙了一晚呢!嘻嘻!」
兩個小太監你一言我一語的笑談昨晚當值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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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死我了!從重陽日以來這二個多月?圣上幾乎每個晚上都叫蘭常在那個賤人侍寢!」?儲秀宮里?淑嬪摔著杯子…
「娘娘息怒?要不再把劉全叫來?讓他給咱們報個信兒?看什么時候皇上召蘭常在?咱們就像在夏宮那樣?把皇上請來咱儲秀宮?可好?」?一旁的萍兒急著給小主出主意。
淑嬪又拾起一個杯子摔下?道:「怎么請?皇上又不是去她鐘粹宮的芷云齋?皇上是把她召去養心殿?去芷云齋本宮可以半路攔下?去養心殿本宮怎么攔?難不成叫本宮去養心殿把皇上叫出來?」
萍兒一邊輕輕的給淑嬪按摩雙肩緩氣?一邊說道:「不過?這說也奇怪?皇上明明是已經忘了有蘭常在的啊?怎么重陽那日又給想起來了呢!就算那日各宮娘娘懇親忙碌?給蘭常在這個宮女出身的孤女佔了便宜?怎么之后皇上會如此圣寵呢?咱皇上以往總是各嬪妃雨露均沾?左不過貞妃剛進宮時有稍為多了些恩寵。」
淑嬪聽了?覺得很有同感?便問道:「你可向張總管打探過上個月里敬事房的記錄?」
萍兒不愧是淑嬪身邊最上手的宮女?連忙回道:」奴婢日前已經替娘娘跟敬事房的張總管打探過。要說在重陽日前?娘娘您受寵召的日子還是最多的?就連貞妃也不過是剛進宮時稍稍比娘娘得寵些?但在夏宮時皇上對貞妃也不若剛進宮時那般寵愛了?聽說在夏宮的四個多月里召過貞妃的次數?還不如娘娘您呢!可如今聽張公公說?這兩個多月里只有十來天不是蘭常在侍寢?聽說是蘭常在偶感風寒?皇上才勉強點了娘娘您和其它三位常在的牌子?就連貞妃端妃也都已月馀不得圣寵了呢!皇上像著了魔似的?換個嬪妃幾晚便又黏回蘭常在好幾晚…」
「你說?這個賤人會不會真的給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藥還是降了什么蠱?讓皇上對她這么神魂顛倒的?」
「這…要不奴婢這就著人去查查…只不過蘭常在仍住在貞妃的鐘粹宮?皇上似乎為了避開貞妃?總是召她去養心殿?從沒去鐘粹宮的芷云齋?這…養心殿…恐怕沒法查呀…」
「查什么查?你就這么辦…」?淑嬪讓萍兒附耳過來?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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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常在在房里作嘔?蓮兒說道:「小主?奴婢去請太醫來吧?您都嘔了好些天啦!」
「不必?想是吃錯東西了?今天好好休息就好」
「那如果萬歳爺今天還是召您呢?」
「時候還早?晚些時候再看看…你先出去吧!」?
「是!」
蘭常在其實是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已作嘔好幾日?月事也似乎幾個月沒來?想來是有孕了?但自己糊涂?也沒注意是幾個月?若是三四個月沒來?那表示這孩子也有可能是奕宗的?畢竟自己伺候皇上才是重陽過后的事?萬一敬事房查起?與太醫診脈懷胎月數有出入?那可是死罪啊…左思右想?猛然想起那日在夏宮撞見咸豐帝玷污萍兒的事?思索了一會兒?那日的時間更近于自己和奕宗相好的時日。以自己對咸豐帝的了解?那日必是心血來潮把萍兒硬是拉去偏僻無人之處?逞一己之私慾。不然?以淑嬪善妒的性情?不可能把萍兒送給咸豐帝的?想來咸豐帝一定沒讓敬事房知道?而那萍兒畏懼淑嬪潑辣的性情?想必也不會宣揚?不如…
「蓮兒!蓮兒!」
「奴婢來了?小主可是要找太醫來」
「不?你去把敬事房的張總管給請來?我有事找他?你去吧?我趁他來前躺會兒。」
「是?那奴婢這就去。」?蓮兒以為是為了今晚免于侍寢之事去找張總管?于是不問緣由?連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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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管?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圣上惟恐太后不悅他不按宮規寵召?但圣上當日龍心大悅?一時興起把我帶去那兒?我也不好說什么…」?蘭常在故做嬌羞狀停住…
「是?是?是?奴才理解?謝謝蘭常在相告?奴才晚些時候和皇上稍微核對時日候?便會記下?不知常在可記得具體時日?」
「這…大抵是離開夏宮前的半個月或一個月左右吧?具體時日還真是記不得了?我之前雖有耳聞皇上有此喜好?但我總是有位份的常在?皇上可以請張總管您安排的?所以…所以…我事發時心里也慌?不知所措?這才延誤至今讓張總管您知道…」?蘭常在不斷做出害羞不欲言語之舉?讓張總管也不好再多問。
按宮規?皇帝即使和宮女相好?也要讓敬事房知道時間地點?以為宮女若懷龍種而備案。但現今之咸豐帝心性浮躁?登基至今多年來?隨意臨幸宮女之事層出不窮?而且從不報備?多半是事后被其它撞見的妃嬪抖出。太后為此多次訓戒?張總管也因此常成了太后的出氣包。因此?張總管對蘭常在自己主動告知?并不意外事情的發生?反而感謝自己又少了一次被太后責備的可能性。
「蘭常在言重了?奴才理解?奴才理解?謝過蘭常在?奴才告退。」
蘭常在看著張總管離去?心里松了一口氣?心想:萬一一切和我假想不同時?必是死路一條?但如若太醫竟能精準診出胎兒月數?如若這真是奕宗的孩子?我仍然是欺君之罪。既然已決定佈局在張總管的敬事房記錄?只好大膽假設那日撞見的皇上是帶有醉意的?應該不記得那女子是萍兒或我…
由于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是蘭常在和小五爺唯一的連系了?為求保住這個孩子能順利過了太醫診脈這關?蘭常在決定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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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在養心殿里?蘭常在一如往昔打扮得十分艷麗?伺候咸豐帝晚膳時也不時眉開眼笑的勸酒…
咸豐帝望著嬌滴滴的蘭常在?笑嘻嘻說道:「朕的蘭兒自重陽以來?可真是與在夏宮初次受寵召時?判若兩人啊!」?語畢隨即把蘭常在摟在懷里親吻…
蘭常在見時機正好?便嬌嗔的說:「皇上您身邊美女如云?哪還記得起蘭兒呢!想當初?在夏宮時?蘭兒眼巴巴的天天盼著龍恩?卻天天獨守空閨?莫不是那日在樹林里偶遇?這重陽日里您哪會記得找蘭兒呢?」
「樹林偶遇?」?咸豐帝努力回想著…
蘭常在抓緊機會?要把咸豐帝帶進自己的圈套?便說道:「皇上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夏宮接近黃昏時刻?臣妾正從梅妃姐姐那兒要回芙蓉堂?還沒走到環湖小道?在一處樹林的小徑?遇見了圣駕一人獨自在小徑漫步?接著您就把臣妾拉往樹林里…恩愛一番。。。」?蘭常在故做嬌羞狀?臉紅的樣子?欲誤導咸豐帝以為那日讓他逞一己私欲的宮女是自己?但臉紅實因心驚膽跳的說著這些話?內心十分緊張?只盼咸豐帝能順利入自己的套…
「夏宮?樹林?」?咸豐帝略有遲疑…
蘭常在緊張得心跳加速?滿臉通紅發熱?往咸豐帝的臉上親吻一下?輕聲附耳說道:「您還說我當日侍候得讓您龍心大悅呢!」?蘭常在雖不知當日發生的狀況?但也只能胡亂猜測…
「哈哈哈…朕終于明白為何那日在樹林中云雨一番后?始終不能忘懷那日的溫存?原來是朕的蘭兒啊…朕當真是醉得糊涂了…」?其實咸豐帝并不是十分確定是哪一次?畢竟自己在夏宮打野食這樣的事?做了幾次自己也記不得了?但的確有一回喝醉了酒?隱約似乎在樹林中和一女子云雨一番…其馀的自己也記不得了…現得知居然是路上偶遇的蘭常在?想來十分可笑…
看到蘭常在紅透的面頰?親吻她時又感到她發燙的臉?隨即又思及當日溫存?便抱起蘭常在走向龍床?正欲與之親熱時?蘭常在故意作嘔不停…
「蘭兒?蘭兒?你還好吧!」?咸豐帝焦急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不斷作嘔…
「來人啊!叫曾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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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太醫切脈后?道:「臣賀喜皇上!蘭常在約莫已有二個月至三個月的身孕了!」?曾太醫很高興的告訴咸豐帝。
「什么?真是太好了!」?咸豐帝高興的說?「曾太醫?你下去吧?朕命你今日起專職照顧蘭常在的飲食起居?不得有誤」
「臣遵旨!」?曾太醫也開心的領命。自咸豐帝登基以來?這是頭一次有后宮嬪妃有孕。
曾太醫仍無告退之意?咸豐帝見狀?問道:「曾太醫還有何事?」
「啟稟皇上?由于蘭常在的脈象尚未穩定?只怕安胎期間?與皇上不宜太過親近…」?曾太醫委婉回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曾太醫說完便安心離去…
「蘭兒?真是太好了?朕明日早朝后便去告知母后你有孕之事?她老人家老掛念龍嗣單薄?再一個多月就過年?這個好消息一定能讓她開心的過這個年!」
「臣妾也賀喜皇上?希望能為皇上誔下皇子」
「吔?皇子也好?公主也罷?此番若是公主?咱們再夜夜耕耘?下回再生個皇子?可好?」?咸豐帝語畢?便耐不住的意欲和蘭常在親熱…
蘭常在做勢推開?說道:「皇上?您忘了?太醫才說臣妾脈象不穩?不能和皇上太過親近呢!」
「啊?是是是?我給忘了…」
蘭常在于是做個順水人情?說道:「不如皇上讓李公公送臣妾回鐘粹宮?順道把貞妃姐姐接來吧?也讓貞妃姐姐頭一個知道咱這好消息?畢竟如若不是貞妃姐姐?皇上也不會知道蘭兒?就連那日在夏宮樹林?也是貞妃姐姐讓蘭兒去蓮花山莊?這才有偶遇皇上的機會呢!說來?貞妃姐姐當是締結圣上與臣妾良緣的媒人呢!」
「好!?就聽蘭兒的!」…
蘭常在終于松了一口氣?今晚當是自己進宮以來?最有驚無險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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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日…
「兒臣叩見皇額娘金安!」?咸豐帝早朝后?往太后慈寧宮請安。。。
「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在太后一旁的貞妃也向皇上問候。
「你們倆坐吧!」?太后讓皇上與貞妃坐在跟前?接著說道:「奕詝?玉容剛才跟我說了蘭常在的好消息了?哀家真是高興?你來的正好?哀家有些話要交待。」
「是啊?母后?兒臣昨晚便讓貞妃今早先來向母后報喜?兒臣早朝后再來與母后同喜!哈哈」?皇上高興說著…「不僅僅如此?蘭常在這會兒有喜?還給咱大清帶來了好兆頭。今日早朝?據前線來報?昨日曾國藩的湘軍把那反賊洪軍的太平天國?打得是節節敗退?這回兒曾國藩已收復岳州。真正大快人心啊!」
太后聞訊大喜?說道:「哦?這么說來?還真是雙喜臨門啦!好!好!對了?奕詝?你可別忘了論功行賞?尤其是得大賞那曾國藩啊!」
「不勞母后掛心?兒臣已下詔?讓曾國藩擔任湖北巡撫?想來此詔必能大振湘軍士氣!」
「好!極好!極好!這前朝的事有諸多王公大臣為你分憂?哀家也毋須叨唸。但這后宮之事?不是哀家在說你?你上位至今快五年了?這才一個常在懷有龍嗣!?唉…你都當了皇帝?也都二十好幾了?不能老像從前還是皇子時那般隨心所欲…唉…你就是縱慾過度?才會傷了龍體導致子息無多?這先帝哪有像你般隨處隨意播種的?」
「母后…」?貞妃覺得太后的話有些過于不雅?意欲打斷…
太后知道貞妃的顧忌便說道:「這兒沒有外人?月芝是看著他長大的?他腦袋里想些什么?月芝都比你這個妃子清楚」?接著說道:」你若不是這般沒有節制?今日也不會這般龍嗣蕭條?登基以來?后宮近百妃嬪?竟連誕育一個皇子公主都沒有!」
「母后?兒臣知道?這不是讓曾太醫和江太醫一直在調養了嗎?」?在太后面前?咸豐帝也不敢多說…
貞妃意欲移轉太后對皇上的責訓?便開口道:「母后?臣妾以為此番蘭常在初蒙圣寵月馀?即懷上龍胎?實在有功于龍嗣繁衍?臣妾卜膽在此為蘭常在向太后討個賞?也好鼓舞龍嗣蕭條已久的后宮?太后您看可好?」
「哈哈?就你這小嘴厲害?奕詝?你看看你這貞妃多賢慧?母后這唸你個幾句?她就心疼的趕忙找件事把我的嘴堵住?往后你還不好好疼惜你這愛妃!」?太后明白貞妃用意?也趁此再度加強貞妃在咸豐帝心中的好印象?畢竟一直以來?貞妃就是她心中最好的皇后人選…
太后接著說道:「玉容提點的是?是該給蘭常在個賞?以往妃嬪是侍寢后晉封?這蘭常在本是玉容你的貼身宮女?身份本就低微?侍寢后升為常在?已是破格擢升。如今雖懷上龍胎?但以往也都是等誕下龍子后才得以再晉升。不過?這如今龍嗣單薄?懷上這一胎實屬不易?這樣吧?先升個貴人?賜住儲秀宮?待日后若誕下龍子?便給個妃位。眼下可先賜姓葉赫那拉氏?抬高她的位份。總不能唯一的一個皇子?生母連姓氏都不知道。如若誕下公主?便給個嬪位?這也算是你說的鼓舞后宮了吧!」
「臣妾先代蘭貴人叩謝太后!」?貞妃聽到賜住儲秀宮時?略為一楞?先行謝恩后?又道:「但太后?儲秀宮現在是淑嬪在掌事?臣妾唯恐淑嬪妹妹年輕?尚不知如何關照同宮嬪妃?蘭貴人現下有孕在身?不如還是住在臣妾的鐘粹宮?也方便臣妾著人照料…」
「這事兒玉容你就想得不及哀家遠了?蘭貴人誕下龍胎后即將晉為嬪位妃位?若是晉為妃位?不日即將成為一宮之主?待在你鐘粹宮?是你主子還是她主子?這淑嬪的事好辦?她從以前是皇子侍妾時就侍候奕詝了?專寵了這么許久?皇上寵她?登基后把她弄了個嬪位?到現在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把她移出儲秀宮?讓她好好反省反省?也讓她到你鐘粹宮來?讓你好好調教調教她?看你能不能也把她調教成和蘭常在一樣上得了枱面…哎…她見不得的人的事兒啊?哀家聽多了…」
由于咸豐帝近來也對淑嬪漸漸不感興趣?因此對太后的安排并沒有異議?只覺太后話里不時透露出對貞妃的讚許?反倒想起那日蘭貴人提及貞妃為兩人媒人之事?便接著說道:「母后暫代六宮事宜?這事就按母后之意。但兒臣倒以為?還有一人要賞!」
「哦?」?太后不解的問道?「奕詝指的是誰?」
咸豐帝笑笑的說道:「此番蘭常在能一舉懷上龍胎?多虧貞妃用心良苦?不僅將蘭常在調教得進退合宜?更多次提點兒臣召幸蘭常在?此番龍嗣繁衍有成?貞妃當居首功。貞妃如此氣度寬宏?實為后宮眾妃嬪之典范。以兒臣之意?不如晉升貞妃為貞貴妃?讓端妃協助?掌理六宮事宜?也好為母后分憂解勞?母后你看可好?」
咸豐帝知道太后一直為了后位懸缺之事傷神?一直屬意自己的姪女貞妃為后?怎奈貞妃入宮至今一直未能懷上龍嗣?太后也苦無契機擢升貞妃。也因此?總時不時便訓戒咸豐帝縱慾過度傷了身子?害得龍嗣無法順利繁衍?此番若能藉蘭常在之事晉升貞妃之位份?雖屬牽強?但也不失為一個枱面上的藉口?太后若能享些許清福?也不致三天兩頭召自己進慈寧宮唸個不停?想想實為一舉兩得的建議…
「皇兒此言極好?貞妃有功于后宮和諧以及龍嗣繁衍?氣度寬宏?不僅不爭獨寵?反而為皇帝著想?舉薦妃嬪予皇帝?此番雅量氣度?正是母儀后宮之最佳典范?應嘉許擢升為貞貴妃。皇帝你就擇日連同蘭貴人的事?一同發召吧!淑嬪遷宮的事?就讓哀家來即可?這樣省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