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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于一行十人在一踏進乾國那刻便快馬加鞭,期間不露宿任何旅店,有了封國的經歷,讓他們在踏進別人國土的時期都特別的小心,誰也不知道乾國是不是也會有像封疆這樣變態的帝王,若是再乾國也被逮到,那可就不是可善了的事情。
畢竟他們中誰都不了解乾國,即使是宣昱也在乾國幾乎沒有熟人,出了事沒人罩,想脫身都難。
所以這段期間他們只有在夜晚才會找樹林露宿,女人們都睡在馬車中,男人們輪流守夜,以防遇到不測時能即使發現,做好準備,而現在他們已經到達了乾國的邊界——暮都。
夏侯于掀起車簾在陸生耳邊耳語了幾句,馬車便駛進了城門,直奔暮都最大的客棧。
「我們今晚要住客棧嗎?」宣月轉過頭問道,經過這段路程的修養,她的嗓子已經好了許多,雖然脖子上仍然還有淤痕但有伊仲勛這個神醫在,也沒受多長時間的苦,如今已經可以吞飯了,不像之前只能吃流質的食物。
夏侯于點了點頭,「趕了這么久的路,我們坐在馬車里還好,但陸生跟伊仲勛怕是累極了。」
宣月也點了點頭,掀起窗簾一腳,看著太陽西沉。
馬車最后停在了暮都中心最大的客棧——云月樓。
一行人下了馬車,由店小二駕著馬車到后院去照料,十人訂了五間房,因為只有三個女孩子,向晚堅持要和鐘靈睡一間房,宣月便落了單,本來宣昱要讓宣月與自己同房,但魏天和說什么都要跟宣昱擠,無奈之下,宣月只能選擇與她最親近的夏侯于同寢。
雖然宣昱滿臉不渝,但也沒辦法。
此刻一行十人一個不少地坐在夏侯于與宣月的廂房中,簡單地圍成一桌吃了晚膳,便討論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據他們傳來的消息,端木繹近來跟鐘仁的關係有極大的改善,或許到時候我們擔心的事情并不會發生。」夏侯于仍然戴著面具,開口說道。
雖然在馬車中的大部分時間他是不戴面具的,但他此時還沒有做好準備讓鐘靈看見自己臉上的傷疤,他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也不想看見鐘靈心疼的眼神。儘管伊仲勛不止一次說過可以幫他回復原來的相貌,但他還是覺得這疤留著一來可以當作藉口推脫婚事,二來也是提醒自己,當能力不足時,自身都難保,更遑論保護心愛之人。
宣月聽著夏侯于的話,心中一陣開心,又隨即黯然。看來端木繹或許是聽進了自己之前在信中所說的話,鐘仁儘管罪惡滔天,但若不是失去了至親,他或許是很善良的人,畢竟即使再痛恨雍朝和宣家,但沒有過多地牽扯進無辜的人,就這點也算是難得了。
就希望真能如夏侯于所說,鐘仁能被端木繹的親情所說服,放棄復仇的計劃。
「就怕父皇不會這么容易妥協。」鐘靈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儘管身為鐘仁之女,對于這個父親,她是很不理解的,從小就不親近,鐘仁也從沒有喜歡過自己這個他與地位低下的婢女生下的女兒,若沒有鐘恒自小對她的庇護,或許她根本無法活到長大成人。所以當年鐘恒逝去,她也是萬分的悲痛。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鐘仁后來的舉止雖然讓她覺得無法接受,卻沒有立場說出什么阻止的話,能做的也只是利用與生俱來的靈力來保護無辜的孩子們,「為了皇兄的死,父皇恨了二十幾年,這并不是能輕易釋懷的。即使如今端木繹代替了皇兄的位置,也無法彌補父皇的喪子之痛。」鐘靈失落地說道,其實她多希望父皇能回頭看看雖然失去了兒子,但還有個女兒。但鐘仁從未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有的,只有在生下夏侯于之后自己僅存的那一點利用價值。
宣昱不忍地看著鐘靈一臉的悲戚,想擁她入懷,又覺得沒有立場,只能有禮地、安撫地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鐘靈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宣昱一眼,卻見他對自己微笑后便轉過了頭,不禁有些失落。
「姑姑說的有理,雖然不排除鐘仁可能因為端木繹而放棄計劃,但這可能性畢竟不高,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陸孟喆推了推眼鏡說道。
夏侯于點了點頭,「現在就是等端木繹那里的消息了。封疆身為一國之主能查到我們的蹤跡并且綁架我們,相信鐘仁也有這個能力,我們不能貿貿然進入離國。」
「但畢竟這里是乾國疆土,未必安全。」宣昱皺了皺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