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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了一段路之后,墻上開始出現字畫,起先畫中人只有一個背影,長發飄逸,或靜默地站立在懸崖邊、或置身花海、或坐在石桌邊撫琴、或隨著樂師的音樂翩翩起舞,無論什么姿勢,畫中人都不變。
直到封疆停下腳步,宣月才終于見到那女子的真面目。一看,心中已經驚濤駭浪。
即使古代是以水墨作畫,不比現代的油畫、素描來的逼真,但宣月還是能看得出來畫中女子的模樣,幾乎,就是每每她坐在銅鏡前時,那模糊的樣子。
她愣了愣,轉頭看向封疆,發現他眼神已經不再只是炙熱,甚至有些癲狂。
「子墨,你終于回來了。」封疆邊說著,邊往宣月走去。
宣月隨著封疆漸漸接近的身影,不斷地后退著,直到背后貼著墻壁,已經退無可退,才抬起頭來,「封疆!你清醒點,我不是她!」
封疆臉上仍然掛著如癡的微笑,深情地看著她,「不,子墨,你只是忘記了那一世的記憶,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我會幫你。」封疆說著丟掉了手中的火把,一把將宣月拉近懷里。
「封疆!你放開我!」宣月拼命地掙扎著,但封疆的力氣驚人,宣月怎么都掙脫不開這禁錮。實在是快沒有力氣了,宣月提起膝蓋,猛地頂向封疆身為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只聽見一聲悶哼,緊緊抱住她的手終于松開了。宣月連忙跑到旁邊,抓起手中的火把便往來時的方向跑去,雖然來時置身于一片黑暗,但宣月一路都是摸著墻走的,她知道從進入密室到到達目的地,一路都是直行,并沒有拐彎。
雖然是這么回憶著行走的,但宣月發現不知道為什么她怎么都走不出去,明明是奔跑著的,但卻覺得路程比來時還要長,宣月覺得不對勁,但又害怕封疆緩過來后會追上自己,絲毫不敢停下腳步,直到她的肺部實在是受不了地開始疼痛,她才不得不停下腳步。
宣月伸出右手抹掉額間的汗水,想繼續往前走,卻感到右手被緊緊地抓住,她終于大叫出聲,便聽見那令人絕望的嗓音,「子墨,我找了你這么久,如今你還想走到哪里去?」
而此時的夏侯于和陸孟喆,正奔跑在一座又一座的宮殿之間,每跑幾步都要隨時注意是否有禁軍在近處,他們好不容易掙脫掉繩索,可不能再被抓回去。
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都不知去向,最重要的是,宣月第一次沒有呆在他們的保護圈中,這讓兩人的心都異常驚慌與沉重。
夏侯于背靠著某處宮殿的墻邊,對著緊貼在他身后的陸孟喆搖了搖頭,將食指抵在嘴唇上,見陸孟喆點了點頭后,他悄悄探出頭,正好看見一行禁軍叫囂著跑過去,他點了點頭,與陸孟喆一同往反方向跑去。
封國的宮殿每一座都是一模一樣的格局,他們無論跑過多少座都像是從頭開始那般,這里就像是一座迷宮,怎么都走不出去的迷宮,隨著時間過去,他們越來越心慌,終于,他們看到了一座不一樣的房子。但那房頂升起的裊裊炊煙卻讓陸孟喆止住了腳步。
他一把將夏侯于拉到暗處,他壓低聲音說道,「那里恐怕是封禁的住所。」
夏侯于面色一驚,「那個祭司?」見陸孟喆點了點頭,夏侯于沉默了半晌,隨后說道,「我們被迷昏的時候我并沒有看見你所說的紅衣人,也沒聽見那刺耳的聲音,有沒有可能,封禁并不知道封疆抓了我們?」
陸孟喆愣了愣,仔細地思考著這個可能性,「但沒道理,封禁一直呆在封疆的身邊,地位崇高,封國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更別說將我們幾個人帶進皇宮,那該多顯眼,要說他一點都不知情,這絕不可能。」
夏侯于想了想又道,「就算他知情,或許他是不讚同的。你都說了,封禁要你當封國的國王,應當對你禮遇有加,況且還有一年之約,又怎么可能做出迷昏我們的舉動。這事,怕是封疆自己的行動。」看著陸孟喆一臉的深思,夏侯于有些心急,「別想了,快沒時間了,不知道宣月被帶去哪里,會不會有危險,如今只有我們二人,雙拳難敵四手,不賭一把,絕無勝算。」
陸孟喆抬眼看著夏侯于,搖了搖頭,拉著他便往那處房子跑去,不管了,實在不行,大不了就答應做這什么勞什子的封國國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