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二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章
「影憐、憐兒......」
溫柔的女聲急喚著她,聲音里有著濃濃的牽掛、濃濃的擔心與不捨。
「憐兒,求你不要折磨我了,醒醒阿......憐兒。」紀母撫摸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痛心的叫喚著她。
床上的人兒似乎聽見了,緊閉的眼眸微微的轉動幾圈、羽扇輕輕煽動著,張眼,又隨即闔上,刺鼻的藥味滲入鼻中,她輕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醫生──」紀母關切著急,隨即站起身準備離去,衣角卻被那白皙的右手牢牢抓住,制止她的離開。
「媽......我沒事,真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發色灰白的婦人急忙握住她的小手,輕柔的撫著白色繃帶外的蔥指。
「我的傻女兒,為什么要為了禹竹......」
一直站在旁的紀父忍不住痛心流淚,當年,他帶回和前妻所生的兒子來到,當時以為他們會因有彼此而不孤寂,但如今......妹妹為愛自殺。
聽到『哥哥』,她淡黑的眸子輕顫,心底處狠狠敲擊著,她疼痛的閉上眼,不愿聽到他的名子。
「老公,別說了......」紀母制止他的話語,不想再讓女兒承受痛楚。
她還是如此愛他,深切地忘不了他嗎?
但是......她悽楚的笑了,搖頭。
「沒有,我沒有為了他輕生。」她睜開雙眼,灰暗的世界頓時變的清亮。
那一天她是心碎,是絕望,暗黑的天空與淚水遮住視線,她奮身跑向對街,沒看見由綠轉紅的紅燈,才無預警的撞上巴士。
想到那個夜晚、那個經過,紀母不敢想像的閉上眼,淚珠慢慢滾落,滴到紀影憐的臉頰上。
濕濕熱熱的淚液腐蝕著她的心。
「媽媽......」她瞧見她眼里的脆弱,淚水不禁在眼框打轉。
『我的愛,讓他們為我痛苦了。』
她憂鬱的看向窗外,眼神有著復雜、痛楚、悲傷等等雜緒。
再一次閤眼,她渴望停止腦中的思緒,她已經沒有留在他身邊的理由了,不是嗎?
「我好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你們也累了。」仍然閉著眼,但口語有著輕松。
「憐兒......」她伸手想撫去她的淚水。
「我沒事的。」她阻止她的溫柔,這次......她要靠自己走出傷痛。
走前,紀父轉身,淡淡的問了一句。
「憐兒,你還愛著他嗎?」
她揚首,淡笑。
「爸爸,你了解我的個性,我想要的,我會盡力爭取;得不到的,我不會強求。而他,紀禹竹......我已死心。」
曾經用盡心力爭取的男人,一輩子,都是哥哥。
***
寂靜的夜晚,唯讀三零二號房外的走廊清脆的腳步聲打斷沉默,他踏著沉重的步伐,卻又輕盈的走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外。
蒼鬱的他手指才輕觸門把,又趕緊縮回,心里五味雜動著。最終......包覆門把的手心輕輕轉動,門敞開了。
紀禹竹步入病房內,眼神急迫的望向病床上那蒼白瘦弱的女子,她合緩規律的呼吸著,想必,她已沉睡。
病房內只有暗黃的小夜燈照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看到她額上在黑夜里格格不入的白色繃帶,心抽痛著。他伸手扶去額前散亂的黑色毛發,輕輕觸碰著她的傷口。
『這次,你想用生命綁住我了嗎?』
『在你無辜淘氣的面皮下,到底藏了多少詭計?』
像是聽到他無聲的問話,她緊閉的眼皮緊緊皺起,低吟一聲,眉毛緊蹙。
紀禹竹掙扎的看向憔悴的她,從沒見過她這種痛苦的表情......第一次,他感到心被千穿般的刺痛。
『你總是對我綻放燦爛,不論我怎么排斥、冷漠,似乎都阻擋不了你意義堅定的決心,不管是工作、課業,甚至是我......都極力爭取。』
『只是,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哥哥和妹妹是不可能會有其他情愫的。』
『但現在,這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發生的問題令他心煩,那痛楚徘徊在他緊致的胸口久久不散......令他茫然。
他坐在床邊,凝看她姣好的麗容。
想起她平時的逗趣鬼臉,如今卻變得黯淡無光,是因為他嗎?
此刻病床上的人兒不安的轉動頭顱,那毫不掩飾的目光令她有了不安的思緒。
或許是藥物的作用,每到夜晚她總是沉沉睡去。夢里,時時有羽毛般溫柔的觸碰著她,但夢醒,什么都只是虛無。
不想讓父母擔心,她難得不耍脾氣的喝下苦澀的藥水,連同那隱隱作痛的心一併吞下。
藥物可以舒緩病痛,是否心靈,也可以得到痊癒呢?
今夜,她如平常乖乖吞下藥物,一樣沉沉睡去,但總是有神秘、渴望的眼眸直視著體無完膚的她。
她用力擺動頭顱,深扯傷口也不要想到那個人!不要!
她闔緊雙眸,無法控制自己溢出的思慮,那無法忽視的呼吸似乎就拂在她面頰上。
是夢嗎?又是幻覺了嗎?
頭好疼,傷口傳來陣陣絞痛;心好疼,那揮之不去的想念無時無刻提醒著......她還掛念著他。
她用力撕開傷口,那疼痛清醒她的神經,她痛苦的喘氣,突地掙開雙眼,迷濛的眼眸有短暫失神,待凝聚焦點后,她瞧見了日夜思念的男人。
她怔愣......
紀禹竹狼狽的縮回戀戀不捨的手掌,不愿看到那炙熱的眸子。
他站起身,有種想要轉身離去的衝動,這樣......她就可以徹底死心了吧?
無奈雙腳卻像千斤鼎般沉重,而深邃的黑眸也牢牢盯住她,不愿眨眼、不愿那一秒后,她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我不知道,你會來。」她沙啞的聲音不如平常豐潤,聲音細吶如蚊。
她急迫的想要起身,奈何厚重的石膏卻無法抬起,她輕蹙眉頭。
「我幫你。」他轉身替她倒杯溫水,并溫柔的幫她墊了枕頭,將水遞到她手里。
「為什么你會來?」她瞥頭不愿正視看他,怕一對上他柔情似水的黑眸,她會不由自主的融化在其中。
「因為......我們是親人,哥哥看妹妹是應該的。」紀禹竹強調哥哥、妹妹,間接告訴她,只是那種情分罷了。
『哥哥......』
她掙扎的眼神洩漏出她的痛,他終究還是把她當妹妹看待,她還在自做多情什么?!
呵,真傻。
她嘲弄的恥笑自己的愚笨,這怪異的舉動,讓他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