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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托里奧,一個年輕的畫師,很得她父親和兄長的信任。當初就是這個人為切薩雷造了一百尊石膏製的假加農砲,才順利逼退進犯的法軍。
這人身上還有另一個秘密,不過完全不影響他的工作。
露克蕾莎坐在座位席上,遠遠地向他點頭招呼,示意他繼續工作不要多禮。
她很羨慕維托里奧,甚至嫉妒。他可以靠自己的雙手贏取榮耀和地位,而她就只能結婚,或是躲在父兄的羽翼下,找不到屬于自己的地方。
想要合起雙手為亡夫祈禱,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羞辱阿方索最甚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嗎?
直到此時,她還在羞辱他。喪禮一結束,她就天天和殺死他的兇手同床。
而她甚至不能為此懺悔,立誓永不再犯。因為她一定會再犯。
那天,雖然早料到喪禮結束后的氣氛會很火爆,但是當氣炸的切薩雷把她扔到床上,撕破她的喪服時,她還是嚇得眼淚直流,不堪的回憶全部甦醒。
她強忍恐懼,咬牙切齒地說:「干得好啊,切薩雷,讓我徹底想起第一次的新婚之夜了。」
她的第一次婚姻就是這樣開始的。撕破的衣衫,無止盡的暴力和羞辱。
切薩雷微微笑著,脫下自己的外套。
「你記錯了。」他輕拭著她的眼淚,「你的新婚之夜什么事都沒有。那晚你在宴會上睡著了,還是我抱你上床的。」
「咦?」
她這才想起來,真的是這樣。
新婚之夜是她最后一次以一個小女孩的身分,享受兄長的關愛。
離開切薩雷的第二天,童年結束,噩夢正式開始。
她正要糾正自己的口誤,切薩雷已經吻了上來。
然后……
然后就天亮了。
她再次深切地體會一件事:無論切薩雷是要像傳言一樣,在阿方索的尸體旁邊上她,甚至更囂張一點把她壓在教堂的祭壇上,她都不會反抗。
因為她對他沒有抵抗力。
因為她就是這么賤……
她嗚咽一聲,眼淚迸了出來。
不行,維托里奧就站在幾公尺外,更別提她哥哥的一群手下,坐在后面離她三排的位置上。她可不想哭給他們看。
她飛快衝進一間空的告解室,坐在里面掩面啜泣。
哭了一陣子,旁邊的告解室有人進入。這些跟班真是麻煩!
「出去!我再坐一會就回家,可以吧?」露克蕾莎頭也不抬。
「您這樣子回家不太好吧?」隔壁傳來的卻是從沒聽過的聲音。
原來是個神父,年約四十,溫和的眼神,耐心的笑容。
露克蕾莎滿臉通紅。
「對不起,神父,我認錯人了。我……我這就出去。」
「小姐,您來到教堂,又坐在告解室里哭泣,應該是來尋求幫助吧?我怎么能讓您這樣就離開呢?」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沒有人能幫助我。」
別的不說,她很早就知道,在告解室里是找不到救贖的。
「當然不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神父,沒有任何力量。但我可以聽您傾訴,讓您恢復心靈的平靜,找到自己的力量。這不就是告解的用意嗎?對了,我是布里諾神父,只要您不嫌棄,我樂意為您效勞。」
露克蕾莎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許是因為太久沒好好睡覺神智不清,或是心情太差,或是太寂寞想找人說話,總之她重新坐了下來。
「我是個……糟糕透頂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