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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時吭聲,又同時住了口,末了互相笑了下,再多的言語似乎都不需要了。都想說不要再分開了,可此刻彼此心中都明明白白,他們根本不可能沒有對方。
湯寧朗軟軟地靠在曹景柯臂彎里,享受著來自戀人的安慰,一身傷都彷彿不再痛了,「曹先生,你身上好臭,你答應過我不再抽煙的。」
「嗯,我不抽了。」曹景柯的聲音興奮得略帶顫抖,世間沒有任何事情比失而復得更令人高興了,「你回來了,就不抽了。」
「我想回家了,好想念你煮的菜。」
曹景柯忽然不說話。
「怎么了?」湯寧朗很緊張,在曹景柯懷里仰起頭來,「你不要我了?」
「胡說!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不要自己也不能不要你。我的心肝寶貝,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快樂,一顆心都要飛起來了。」曹景柯從不吝惜說幾句肉麻情話,只要哄得湯寧朗高興就好,「你聽了別惱,前陣子你喊分手,我一時生氣,就把你的海報全給撕了。」
「甚么!」才要湯寧朗別惱,他轉頭就惱了,委屈地叫了起來,「你怎么可以這樣!」
曹景柯還能做甚么,只得低聲安撫著,「我的錯,你別生氣啊,回頭我把屋子重新貼滿了,滿眼都是你,只有你。」
「可惡,哪有人這樣的,不就分開一下嗎……」
「以后都別說分開了,好嗎?我受不了。」
「你不再不分是非,就不分開。」
「不,我懂的,我理解你們的訴求。看到你傷成這樣,我怎么可能還能像以前一樣的想法。」曹景柯滿目都是心疼,無可奈可地嘆了口氣,「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讓你丟掉。我不當甚么議員了,就賺錢養(yǎng)著你。我懂你的正義,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往后你要站在前線,也想想我的心情,好嗎?」
湯寧朗舉頭望向曹景柯,臉上羞紅一片,然后點了點頭。
不帶勉強,不帶猶豫。
「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讓你擔心。」
他知道這是曹先生最大的忍讓,也知道自己是曹先生心目中最后的底線。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們因了解而分開過,卻也因了解而無法分離。
曹景柯領著律師,為湯寧朗辦了保釋手續(xù),一路將湯寧朗護在身后帶離了警局,面對記者的追蹤只是一逕沉默,對于外人的各種猜測不承認也不否認。
記者問他,和湯寧朗有甚么親密關係,曹景柯只是笑。
記者問他,是不是因湯寧朗高調鬧事退的議席,曹景柯沒有回答。
是,又不是。
背了一條莫須有的罪名,湯寧朗倒是無所謂得很,他認為對的,至今依然認為是對的。
這個世界的未來,沒有人知道會變成甚么樣子,那些腐敗黑暗的地方,或許一時三刻無法改變,可是如果堅持下去的話,總會有一絲絲希望吧。
三里河橋下,湯寧朗頓了腳步,看向前方曹先生身后拉長的影子。
「怎不走了?」曹景柯回過身來,眼神很是溫柔。
湯寧朗突然撲上了男人的背。
「曹先生,你背著我走吧……」
────《信仰》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