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荷頌不覺低眸看了自己這一身寬松的素色衣裙,頭上因著懷孕又沒戴什么首飾,跟桑日國公主那一身高貴、華麗、精致的紅裙一比,自己確實仿佛婢女一般的打扮,加上她未施粉黛,也難怪方才被那卷毛男畫家當做宮娥。
這公主果然如宮中傳言所說,是個角色傾城的美人。梁荷頌又低了低眸子,恰好看見厲鴻澈那雙金絲繡祥云靴,就在她兩三步遠的地方,雖未抬頭看他,但已經能感覺到厲鴻澈冰冰涼的眸光鎖在她身上。
“這怎么一回事!”太后看見那一地被打得哀叫的婆娑族人臉一白,又見梁荷頌立在一旁,臉又一青——又是她!雖然還沒有問清楚情況,但孝珍太后心里已經將梁荷頌定為禍首!
“小泉子,到底怎么回事,還不快給太后娘娘和皇上說清楚!”
陸全笙終于出現,狠狠一批眼生的小太監,讓他趕緊說什么情況,儼然是打著故意推卸責任、佯裝不知情的算盤。
不過不難猜想,若沒有陸全笙這個副總管太監的主意,至少是首肯,那小小太監怎么敢如此放任?
小太監只得默默抗下,將剛才的情況說了個大概,不過把卷毛男的不禮貌和侮辱都省去了!“方才大畫家路上碰見了曦貴人,驚為天人,想畫一幅畫,而后曦貴人大怒,接著就……”
“對!這個宮女不知好歹,出口就叫高手打人!”揉著手吃痛的卷毛男,插話指責梁荷頌!
太后聽罷,盯著梁荷頌緊抿了唇,兩道法令紋被拉得格外明顯!不過畫家口中那“宮女”二字,對妃嬪來說,極是侮辱!
桑日國公主心疼自己的畫家,拽了拽國王爹的胳膊,聲音如黃鶯出谷,略有驕縱、撒嬌:“父王……”
桑日國國王對厲鴻澈不悅道:“大晉陛下,本王不辭千里來你的皇宮做客,隨從卻被打成這樣子,你是不是應該給個交代!”
“不是的陛下!是那畫畫的侮辱我家貴人,強行逼著我家貴人坐在那兒給他畫,而且還掏出本實在……實在見不得人的畫冊!”
飛燕忍不住為自家主子鳴不平,可惜她一介婢女,人微,也言輕。說多了,倒像是牽強辯解。
梁荷頌低著的眸子,看那雙俏麗的女紅靴子朝那雙金絲祥云靴走進了些,步履間有撒嬌、傾慕之態。“大晉陛下,那是圖雅最好的畫家,您可要給圖雅做主……”
梁荷頌緩緩眨了下眼睛,理智告訴她該求饒辯解,可是,她突然很不想對他求饒,而且,也忽然很想知道厲鴻澈會怎么做!一個是他即將到手的美人公主,一個,是她這個已經得到手了女人。還記得她當初問他為何要她懷孕時,他說,他要為自己兒子找個美人的娘。論美貌,這個公主并不比她差。
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懷期望……
片刻沉吟,梁荷頌感受到鎖著她的那道冰涼目光仿佛有一厲,而后是他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
“是要給個交代。”
心仿佛有咔地一聲響,裂紋爬滿心房,梁荷頌低垂的眸子漸漸漫上淚水。這次期望,好像落空……這個考驗仿佛是她輸了。
是她傻了,怎么想著考驗天子的真心呢?人心哪里經得住考驗,何況是這高墻中,哪里有真……
清風徐徐撞來。那雙男人的金絲云靴在朝她走近,可梁荷頌卻覺得仿佛那遙遙幾步的距離,遠到她哪怕用永遠的時間,也無法逾越!
這金絲云靴從她身邊擦身而過,仿佛帶著一股女人的芳香——梁荷頌鼻子尖,一下確認了,正是和公主身上的香味有相同特點……
梁荷頌抬了碎著浮冰的濕潤眸子,與厲鴻澈快速掠過的視線,短暫相碰。
一個是心碎后滿眸的鮮血淋漓,一個是冷沉如寒潭,深邃難辨。不過也只是一瞬的接觸,厲鴻澈便大步從她身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