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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梁荷頌白慘慘的臉,雙眼可憐巴巴望著他,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晌,似極度難以啟齒。“皇上,臣妾,臣妾想尿尿……”
三天,她沒敢喝水,但終究沒辦法逃避……
厲鴻澈冷冰冰、陰沉沉的臉色,唰一變,又唰一下,更冷更陰沉。半晌,好似地獄一般的聲音從他緊抿的嬌粉紅唇間傳出。“自,己,解,決……”
梁荷頌濕漉漉的一雙眼睛。“臣妾,臣妾不知道怎么……怎么尿……”
11.念首詩來聽聽
梁荷頌此話話音還未落,便立刻噤聲。
厲鴻澈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滿臉陰云密布,雙眼透過那烏壓壓的陰云看來,灼得梁荷頌渾身都疼,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
“站直。”
“扶著。”
……
從雙菱軒出來,梁荷頌臉上終于又恢復了血色。老呆在雙菱軒未免不好,梁才人已經(jīng)侍寢三日了。
“皇上似乎心情不錯?”康安年跟在御攆旁,適時眼梢含笑道。
“朕有笑嗎?”梁荷頌側了側頭,問。
康安年弓著腰點點頭。梁荷頌摸了摸嘴角,似乎真有那么一點弧度。可,她能不笑么?頂了皇上的身子不說,還讓皇上親自服侍自己噓噓。嘖嘖,誰說她梁荷頌蠢?大智若愚,才是真智慧。
皇上自詡膽識過人、文韜武略、明察秋毫各種云云,竟還當真以為她梁荷頌換個身子就連尿個尿都不會了。梁荷頌抬頭看了眼天上稀疏的星子,又細又小,銀閃閃的在墨黑的蒼穹里掛著,卻十分的璀璨奪目。
想想?yún)桒櫝悍讲疟砬椋汉身灤蛐牡椎氖嫣埂W屗R她哥哥是奸臣,讓他說她蠢。她雖不識字,但是除了讀誦詩詞,那些古書經(jīng)史典故,她自小也聽了哥哥念叨了不少。在這后宮中,她又不得寵,顯露出來不是找死是什么。不過,似乎那些典故啊什么的,也沒大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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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丑時三刻,天還沒亮。午門前的文武百官都得到了宮里傳來的消息,皇上偶然風寒,不早朝了。奏章全數(shù)由通政使司進呈內(nèi)閣學士處,票擬之后,再送乾清宮,以供圣上裁奪。
通傳皇上圣諭的太監(jiān)傳完話,眾臣紛紛散去。
“聽說皇上今早沒有早朝?”懿寧宮,孝珍太后問賀舍姑姑。
“皇上這幾日身子抱恙,許是上回也是強撐著去的,這兩日下來扛不住了。”賀舍便說便榜孝珍太后捏腿。孝珍太后做舜熙先帝貴嬪之時,雙腿曾受過端妃,也就是而今的端敬太后杖打,落下了遇冷就腿疼的病根兒,幾十年都美好。每到梅雨季節(jié)或是入冬,那疼得猶如刻骨似的。
當年任人宰割的宮婢,到而今后宮中地位最尊貴的太后,如何不說是一番可嘆的造化呢。其中的辛酸和隱忍,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既然皇帝身子不適,哀家這作太后的也不能坐不理。賀舍,扶哀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