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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進去等吧,侯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紀瑤請他坐,叫木香倒茶。
“為什么公事?”紀瑤好奇,“你先說給我聽聽。”
“你?算了,你知道什么,還是好好地做你的鞋吧。”紀廷元已經看到桌案上擺著的東西了,做了一半的樣子。
居然小看她?
紀瑤心想,論到朝堂大事,紀廷元知道的遠不如她多,她可是重生的,除非是已經改變掉的,不然她還不是一猜一個準。
紀瑤撇嘴,瞄一眼紀廷元:“哥哥最近除了忙衙門公務,還在忙什么?”
來探消息了,紀廷元道:“老樣子,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娶別人。”
不去害人就好,紀瑤就怕他胡鬧,萬一娶個不喜歡的姑娘,又天天不著家,必然和離。
兩人正說著,楊紹歸家了。
“贊明,你怎么在這里?你們都察院最近不是很忙嗎,還有閑情逸致過來喝酒?”
也以為他來斗酒。
紀廷元無言:“妹夫,我好歹也是左僉都御史,就不能為公事來嗎?”一拍楊紹肩膀,“走,我們去書房談,關于劉元杲,我發現一件事……”硬是把楊紹拉走了。
鬼鬼祟祟的,紀瑤心想,非不告訴她,她難道一會兒自己不會問楊紹?
走到書房,紀廷元就道:“劉元杲曾是延安侯許巖的部將,他是許巖一手提拔上來的。你說,劉元杲膽子這么大,里面可有許巖的緣故?許巖生活奢靡,未必銀子夠用啊,我審問出那段時間,劉元杲曾與許巖有書信往來……”
他冷笑了一聲:“許巖的女兒敢殺瑤瑤,如今被流放,這許巖怕也是個禍根。”
可見紀廷元還是很敏銳的,楊紹道:“你的意思,是要將許巖揪出來?”
“對,但是劉元杲這個人很狡猾,我們撬不開他的嘴,不曉得書信藏在何處。許巖那里,肯定已經銷毀了。”
楊紹挑眉:“你是要我幫忙,讓劉元杲交代出許巖吧?”他沉吟,“劉元杲的夫人,你們可曾審問?”
“夫人?”紀廷元一愣。
“劉元杲畏妻,聽聞他很多事情都會跟他妻子交代。”
“唉!”紀廷元一拍腦袋,“我怎么沒想到這一茬,光是在查他的部將呢,不過他的夫人好似不在京都,是在成州還是……我馬上回去查一下。”
他一溜煙的跑了。
楊紹回去上房,紀瑤就問起來,楊紹一五一十說了:“他是想斬草除根,覺得許巖會對你不利。”
這傻哥哥,紀瑤心頭一暖,哥哥不管如何,對她是沒得說。
這一世,她也真希望哥哥可以有個圓滿的結果,可是啊,哥哥這個人實在太愁人了!
她問:“那照侯爺看,哥哥可會如意?”
這樁事,乍一看像是偶然,只是那齊大人無意間發現的,但隱藏了三四年的事兒,此時突然爆發,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暗地里操作。與其查劉元杲,還不如查查齊大人怎么發現的。
楊紹淡淡道:“恐怕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果然,等紀廷元查到劉夫人身上時,卻發現劉夫人早就被人威逼過了,把書信交了出來。
而那些書信則被送往了延安侯許巖的手里。
許巖看著那三封信,背后冒出冷汗。
他們這些打仗的人,在外面出生入死,天天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有時候難免會放縱些。
為了犒勞手下,有賺錢的機會也不放過,劉元杲那事兒是他背后撐腰,他當時也得了一大筆錢,不過自以為安全,沒想到會被人揭露出來。許巖后來一想,會是誰呢?
肯定是楊紹了!
因為他如今管著三千營,奪了楊紹部下的兵權,他肯定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然又怎么會陷害他的女兒呢?現在更進一步,還想把他給置于死地!
一旦這些信暴露,他許巖肯定會跟劉元杲一樣,掉腦袋!
畢竟當今圣上已經被豬油蒙了眼,根本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許巖把信放在火里燒了,看一眼送信的人:“許某欠下這么大人情,將來一定會報答,就是不知恩人是誰?”
那人淡淡一笑:“侯爺往后便知的,總之,我們主子與侯爺同仇敵愾。”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許巖笑了起來:“許某記住了。”
………………
這陣子沈妍因為忌憚紀廷元,很少再去清月酒莊,紀廷元偶爾路過,就發現她不在。
她現在都學會躲自己了。
不過他倒要看看,沈妍能撐到何時。
她不喜歡他這事兒,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紀廷元走去酒莊,要了一壇女兒紅。
剛剛喝下半壇,就聽到身后傳來蘇昇夸張的聲音:“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紀大人居然在清月酒莊喝酒,不得了,這么一段時日,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給我閉嘴,”紀廷元皺眉,“這地方我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