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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什么心思,她怎會不知?紀瑤嘴角一翹。
兩個人并肩而騎。
到城外時,一同策馬,楊紹的坐騎快一些,會故意放慢速度,始終與她保持同行。
紀瑤的笑聲好像銀鈴飄在空中。
難怪楊紹前世想教她,這樣一起外出確實有意思,飛奔的時候更像是飛了起來,有種暢快。
因為一路飛馳,很快就到玉山了。
得知楊都督帶著夫人來游玩,許多已經到達的官員偕同女眷們紛紛去拜見。
如同眾星拱月,許靈兒站在遠處看著,面色含霜。
若沒有紀瑤,這個位置就是她的,今日的風光也屬于她,奈何偏偏被紀瑤搶先。也不知這個女人有什么?一而再的出風頭,在長公主府是借著施粥得了公主的高看,上回狩獵,又是靠著打扮,她會騎射嗎?卻跟她穿一樣的騎射服,以□□人。
許靈兒越想越不是滋味。
而今楊紹大權獨攬,將來她每回遇到紀瑤,都得尊稱聲都督夫人,小意奉承,便是有種說不出的惱怒。
她摸了摸背上的弓,轉身而去。
別的姑娘當然也會有這種想法,但誰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圍著紀瑤,有些是巴結,有些是想交好,有些則是因為長輩的叮囑,不得不搭上幾句。
沈夫人帶著女兒剛剛到,瞧見紀瑤也在,不由大喜:“看,楊夫人在那里呢,我們快過去。”
沈妍原本一點兒不想來,酒莊忙著呢,然而這陣子母親頗是傷心,甚至長出了白發,早上在她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到底忍不住心軟。
確實,母親太過縱容她了,別家誰會準許自家女兒去開酒莊呢?母親讓她肆意了那么久,她也不好一直這么繼續下去……或者,是該試著去忘記紀廷元,試著去喜歡別人了。
她點點頭。
看到沈夫人與沈妍,紀瑤馬上就走了過來,拉住沈妍的手打趣:“這么巧,沈掌柜你也來踏春?”
“什么掌柜。”沈夫人笑,“妍兒的酒莊如今已經有許多熟客,往后啊,我讓她都交給伙計管,她得學學你這都督夫人,練練琴棋書畫。楊夫人,你得空教教妍兒,可好?”
想到上回母親說的事兒,大約沈夫人是想借助自己替沈妍攢點好名聲。
紀瑤并不反感。
這么多年過去,沈妍是該嫁人了,哥哥全無反應,還有必要等下去嗎?她也不希望沈妍孤獨終老。
“好啊。”紀瑤笑起來,“等會你跟我一起去釣魚!”
說話間,謝鳴珂跟紀玥從旁處過來。
謝鳴珂看著楊紹:“克述,正好也想來見你。”
往前總是侯爺,都督的叫,這回終于叫他的字了,楊紹心想,謝鳴珂是真的謹慎,到得今日才把他當成自家人。
他道:“我們去那邊說。”
二人往遠處的亭子里走去。
紀玥這日出門也沒有帶潛哥兒來,怕他吹風著涼,便是跟紀瑤,沈妍親熱的談笑。
一個是都督夫人,一個是吏部左侍郎夫人,又是親姐妹,別人只有羨慕的份兒,可沈妍呢?雖然外祖家富裕,可沈老爺在仕途上真是沒有什么建樹,到如今也只是個郎中,五品官。
少不得惹人嫉妒。
“開酒莊的就是有法子,哄人功夫一流,不然兩位夫人會理她?與這種人交朋友那是失了身份!酒莊什么地方,三教九流常去的,她一個姑娘家……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家了。”
這話惹得幾位姑娘一陣竊笑。
“還別說,她真的有本事,那新上任的副指揮使就常去她的酒莊,好些人都瞧見了。不過,我看也不止這一位,誰曉得她背地里還勾搭了誰呢,沒看見生意那么好,可都是男人去喝酒的。”
“是啊,還有臉出來,真是厚臉皮!”
“不知給都督夫人灌了什么藥,讓她如此相待。”
“我聽說兩位夫人跟沈姑娘很早就認識了,好像是紀家剛來京都時……”
“那又如何?要是我,便是認識,倘若她做出這種事我也不會再搭理她的,那像官宦之女的樣子嗎?怕是隨了她的外祖家,天生一股銅臭味。”
譏諷的話斷斷續續落在紀廷元的耳朵里,他來得晚,本是要去看兩位妹妹,結果正好聽到這些。
原來在別的姑娘心里,沈妍的名聲那么的差。
可在男兒眼中,似乎也不是,那江無回不就喜歡沈妍嗎,還有他的幾位朋友也很喜歡去清月酒莊,說那里的酒非常好喝,廚子也是一流,不會花冤枉錢。
這些年,清月的名字在京都的酒莊中也占了一席之地。
這些女人,憑什么說她呢?
沈妍是搶了她們錢了,還是搶她們男人了?紀廷元莫名的惱火,大步從旁邊走過去。
他本人年紀輕輕就做了四品管,又生得清俊無雙,如今兩位妹夫都是人中龍鳳,紀廷元自然也是極佳的夫婿人選。
看到他路過,那些姑娘們都忍不住偷偷的看,有些膽子大的便是暗送秋波。
嘴里說著別人,自己還不是貪慕虛榮,就巴望嫁個金龜婿?紀廷元一陣惡心,心想就這些姑娘,母親還整日讓他娶回家呢,真是不知所謂!
他臉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