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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要成親的,你都二十了。”
“急什么,等你們兩個都嫁出去再說。”紀廷元道,“我每日出去跟朋友玩,都忙不過來。”
他是個浪子般的男人,喜歡待在外面。
紀瑤挽住他胳膊:“反正我說話算數。”
“先給你自己操心吧,就你這性子,我看找個相公也不容易。”
氣得紀瑤掐了他一下。
兄妹兩個說話的時候,紀玥還在珍珠湖邊,眼見紀廷元不再過來,她讓小廝把東西收一收。
謝鳴珂在對面釣魚,人靜如畫。
紀玥看了一眼,離開珍珠湖。
誰料迎面走來一位公子,行到湖邊,叫道:“大哥,你這魚釣得也太久了,祖母讓你過去,我可是把話帶到……”說話間,忽地瞧見紀玥,他腿都邁不動了,只覺那姑娘仿若是從月光中而來,清冷似仙子,眉眼淡淡,不著濃妝,卻凝聚了整個春日的靈氣。
直到紀玥走遠了,魂都沒有收回來。
謝鳴珂看在眼里,開口問道:“祖母找我何事?”
“啊!”那公子如夢初醒,轉過身答話,只是心思早就被紀玥吸引了去。
此時天色已不早,廖氏跟夫人們也說得差不多了,便叫上紀彰和三個孩子坐車回家。
路上,廖氏問紀瑤:“你是不是跟沈姑娘吵架了?”
“她同娘說什么了?”紀瑤心道,這沈妍果然壞,馬上就去告狀了。
誰想廖氏道:“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哭,不過我瞧見她起先同你在一起。瑤瑤,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自己女兒什么性子她是清楚的,只怪她喜歡慣著,紀瑤十分任性,可她總是舍不得責罵一句。
“我才沒有欺負她,”紀瑤撇撇嘴,“娘,是她又要送東西給我,我說不要,她不肯,我現在懷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不然為何總是送東西給我?有句話說拿人手短,還說禮輕情意重,她總是送貴重東西,您說,她到底是何意思?”
廖氏一時答不上來。
“姐姐,你說呢?”
紀玥思忖:“無事獻殷勤,總有所圖,既她做事不光明磊落,是無須理會的。”
廖氏眉頭擰了擰:“我本覺得這沈姑娘不錯,可你們都不喜歡,也罷了,以后少走動。”
總算擺脫沈妍了,紀瑤高興極了,吃起隨身帶的蜜餞。
因今日許多家族外出踏春,回來時,守城兵士一戶戶檢查,與去時一樣的堵塞。
紀瑤吃飽了,困意上來,等著的時候靠在廖氏身上打瞌睡。
“這孩子,我就說么,總是一沾枕頭就睡著的,上次大夫竟還說她有心事。”廖氏好笑,給她蓋上一件披風,又輕聲與紀玥說話,“今日好幾位夫人都很喜歡你,不過我瞧蔣夫人最是滿意的,還說何時去他們府里做客。”
這蔣家的夫人起先是廖氏在沈家認識的,后來又在玉山遇到,廖氏覺得算是投緣。
紀玥想到蔣夫人審視又嚴苛的目光,低聲道:“娘,我不太喜歡蔣夫人。”
“為何?”
“好似很嚴厲。”
“慈母出敗兒,蔣夫人這樣才好,不然蔣公子怎么會有出息呢,”廖氏勸道,“玥兒,你向來懂事,怎么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
母親在家中做主慣了,且這事光憑說也說不清楚,她嗯一聲:“那我聽您的。”
這女兒就是省心,廖氏盤算,再去打探下蔣公子,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她放在心里,后來果然很快就打聽清楚了。
這蔣公子尚算不錯,無論是人品才華,還是蔣家的家世,都與他們家相配,還略微高上一點,過得陣子,廖氏便請了蔣老爺,蔣夫人還有蔣公子來做客。
紀彰道:“這回是清楚無誤了?蔣公子沒有通房吧?”
“蔣公子潔身自好,蔣夫人教養得當,他身邊連個丫環都沒有。”廖氏笑瞇瞇,“倘若成了,你也不必再花費時間去給玥兒擇夫。”
這樣當然最好,紀彰也頗為期待。
廖氏又問起調查之事:“看你最近更是忙碌,莫不是真聽了幾個孩子的話?相公,你可不要當真,那些官員哪里好得罪的?我們家可是毫無靠山!”
原本紀彰是沒想這么多,可紀廷元放在心里,與他時時相商,還提供證據。兩人順著往上查,越查越心驚,也越憤怒。百姓們日子不好過,遇到天災,餓殍滿地,那些人卻還似畜生一般,全無憐憫之心,紀彰已經決定要替百姓們出頭了。
不過怕妻子生氣,不敢說實話,敷衍道:“我哪里有這種本事,是被衙內別的瑣事纏身了。”
廖氏記掛女兒,也就沒有再問。
等到晴好,她請了蔣家過來做客,讓紀玥好生打扮。
紀瑤也覺得此事可能要成,早早就來紀玥這里,剛剛進屋,就聞到一股甜香,她嗅了嗅:“真好聞,都餓了!姐姐,你用了什么熏香?”
“好幾味混一起的。”紀玥道,往發髻上插了一支鑲嵌五彩玉石的步搖。
紀瑤站在鏡子旁看了看姐姐,覺得她今日分外的好看,比起平時里的秀麗,好似更多了點嬌媚。
這有點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