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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他了!
正想著,謝鳴珂道:“紀大人不必客氣。”
婉拒了,紀廷元當然不勉強。
魚香味很快四溢。
紀玥此時輕聲問紀廷元:“這位謝大人是誰?”
“是翰林院的學士,他們謝家是百年望族,他父親是吏部左侍郎……”
全是溢美之詞,紀瑤心想,這種壞人,有什么好夸的?她打斷那兩個人,伸手道:“我餓了?!?
紀廷元忙拿了一條魚給她:“小心燙著?!?
居然是哥哥給的,紀瑤吹了吹就往嘴里塞:“好香??!刺都酥了,哥哥,你也吃?!庇帜媒o紀玥,“姐姐!”
“你們先吃,”紀玥聲音輕柔,“瑤瑤,咸淡如何,淡的話,我再給你放點鹽?!?
“正好,哥哥的廚藝一流?!?
紀玥怔了怔,感覺紀瑤現在太喜歡拍紀廷元的馬屁了。
紀廷元很受用,笑得哈哈的。
紀玥給紀瑤倒水:“慢點吃,別噎了?!?
兄妹三個的歡笑聲不停地飄過來。
謝鳴珂握住魚竿的手緊了緊,他有些羨慕,因為他沒有親兄弟親姐妹,他現在擁有的,只有……
他站起來,轉身時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紀玥。
炭火把她的臉染得好像鮮艷的花,她一雙眸子越發清亮了,謝鳴珂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她一直在照顧哥哥和妹妹,好像自己都沒有吃多少。
這個人很溫柔,但是也很冷靜。
她在遇到他的時候,表現出了少有的鎮定。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
謝鳴珂正細思的時候,與紀玥的目光對上了。
她仿佛不記得那天的事情,眼神明凈又淡然,謝鳴珂突然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他迎面走了過去。
“紀大人,此處的魚恐怕都被你釣光了,我換一處地方?!?
“啊,”紀廷元愣了下,“你沒釣到嗎?那不如別釣了,先坐下來吃點魚吧。”
這回的盛情,謝鳴珂沒有拒絕。
他坐在紀玥身邊。
“紀姑娘,”謝鳴珂道,“能否給我撒點鹽,我喜歡咸一些?!?
紀瑤見他來吃已經不自在了,沒想到謝鳴珂臉皮還那么厚,居然坐在姐姐旁邊,他不記得自己干過什么事情了嗎?他威脅一個黃花閨女給他包扎傷口,看光了他的上身!這事兒要是被別人知道,姐姐的名聲肯定毀了,他還好意思開口。
紀瑤走過來,抓起鹽往他的魚上灑了一把。
謝鳴珂抬眼,與紀瑤的目光對在一處。
小姑娘咧嘴笑:“謝公子,這樣夠咸吧,要是不夠,我這還有呢?!?
一派的天真浪漫。
紀玥道:“瑤瑤,不得無禮?!庇窒蛑x鳴珂道歉,“謝公子,妹妹年紀還小,請不要介意,我給你換一條魚吧?!?
她把自己本來要吃的給他。
遞到面前的手指纖長,說不出的優美,讓他想起這個秋季的玉簪花,謝鳴珂道:“紀姑娘,謝謝?!?
話很正常,但是他的眼神不同,紀玥看出來,他是在為上次那件事道謝。
“不客氣?!彼€是那么安靜。
像這春日的湖水。
謝鳴珂沒再說什么,低頭吃魚。
倒是紀瑤實在看不慣他,因為謝鳴珂的家庭很復雜,姐姐跟他沾染了沒好處,她就想一家子平平安安過日子。
父親升個官,不用做得太大,三四品就好,哥哥娶個賢妻,姐姐嫁個良人,這樣足夠她歡喜的了。
眼看謝鳴珂離開,紀瑤悄聲道:“姐姐,你可不要理他,我感覺跟這個人在一起會很危險,他上次肯定是被人刺殺?!?
確實如此,但紀玥覺得憑謝鳴珂的能力肯定可以應付,不然他也不至于還有閑心來釣魚,尋常人遇到這種事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瑤瑤,那謝大人什么身份,你我現在都知道了,之前的事便一筆勾銷吧,你莫得罪他,我當然也不會?!?
她說得云淡風輕。
可事實上,怎么可能不生氣?她是個姑娘家,卻被謝鳴珂硬逼著擦拭血污,清理傷口,觸碰他的身體。這件事,她永遠都忘不了,但除了忍,無可奈何。紀家又不是什么名門世家,在京都可謂舉步維艱的,所以很多事情,只要不是那么過分,她都能忍下來。
但他今日卻來說一句謝謝。
反倒有種欺人太甚之感,這樣輕飄飄的,甚至都不明說的謝謝,就能抹平這件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