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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玥道:“既然公子一諾千金,我也不會違背。”
謝鳴珂看她一眼,轉身而去。
紀玥吁了口氣,擦擦額上的汗。
姐姐從頭到尾都很冷靜,紀瑤才想起來,如果她不是因為重生,可能要嚇得哭了,正是因為知道謝鳴珂的為人,哭泣絕不會讓他心軟。但姐姐又不是重生,卻有如此的鎮定,難怪她能成為與皇貴妃一爭高下的寵妃。
紀瑤問:“姐姐,你剛才不怕嗎?”
“怎會不怕?我里衣都濕透了,幸好你沒有大喊大叫,不然怕是要遭厄運。瑤瑤,你做得很好。”她夸了妹妹一句,蹲下去叫周嬤嬤。
誰料周嬤嬤被打得太重了,竟是怎么也喊不醒。
沒法子,紀玥只好去請僧人,周嬤嬤長得高大強壯,后來來了兩個僧人把她抬著去了客房。
廖氏還在解簽。
這是一支中簽,乃仙鶴離籠之象。
解簽人說,“宛如仙鶴出凡籠,脫得凡籠路路通。南北東西無阻隔,任君直上九霄宮。”
先兇后吉。
廖氏不太滿意,她本來希望女兒求個上上簽的,現在是中簽,還是這等寓意,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她正心煩時,有個僧人尋來,告知周嬤嬤一事,她急忙跟著去了客房。
周嬤嬤還沒有醒轉,廖氏關上門,詢問道:“怎么回事?你們不是去賞花嗎,怎得周嬤嬤會暈倒?剛才那僧人還說什么,她后脖頸受傷,她怎么會傷到那里?”
“被砸傷的!”紀瑤眼睛一轉,“我們好好走著呢,突然飛來一個東西砸在嬤嬤的脖子上。”
“什么?”
“好像是塊石頭。”
廖氏不太相信,這小女兒向來古靈精怪,她看向紀玥。
紀玥道:“是石頭。”
這下廖氏不懷疑了。
周嬤嬤醒來,首先就是一聲大叫:“哎喲,疼啊!我的脖子!”謝鳴珂是從她后面襲擊的,她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曉得疼。
“哎,嬤嬤,你被石頭砸了,這幾日好生休息下。”廖氏安撫,攙著她起來,“我們回去吧。”
“石頭?”周嬤嬤驚訝,“哪來的石頭。”
“許是哪個頑皮孩子丟的。”紀瑤道,“我看到一個小孩跑了出去,但是沒追到。”
周嬤嬤極為生氣,馬上痛罵起那個孩子。
紀瑤聽了嘴角翹了翹,就當罵謝鳴珂了,周嬤嬤多罵一會兒才好呢!
四個人走出寺廟去坐馬車。
車夫一直在等著,見周嬤嬤腳步不穩的走出來,微微愣了愣。
“倒霉透頂,”周嬤嬤道,“今日許不是黃道吉日。”
廖氏心想,肯定不是,不然就不是中簽了。
兩個人都不太高興。
馬車徐徐而出。
為包扎,紀玥撕去了一些里裙,怕母親看到,一直遮掩著,坐姿格外拘謹。紀瑤也懷著心事,倒是行得片刻,風中傳來一陣馬蹄聲,踏踏作響,隱隱還有男人的聲音。
紀瑤好奇,側頭往外看。
只見到三騎飛馳而過,當先一人背影挺拔,穿著深青色春袍,胯-下是匹烏黑的駿馬,紀瑤愣了愣,隨即又搖頭。
怎么可能是他呢?定是看錯了。
懷疑間,那三騎已絕塵而去。
到家之后,廖氏同紀彰說了簽文一事。
紀彰道:“信這些作甚?不要管,”又告訴妻子一個好消息,“徐三老爺有意結親,他兒子在順天府做通判。”
“他?”廖氏皺皺眉頭,“我好似記得長相普通。”
“男兒要什么長相,五官端正就行。我問過幾位同僚,對徐家甚為推崇,徐家幾代都出過能臣,算是簪纓世族了。就是徐三老爺長進不大,但我們家本來也不是什么書香門第,你說是不?”
他們家是底子不行。
說來還高攀了,廖氏道:“看看也好,那之前我說得兩位公子呢?”
“蔣家公子不錯,如你所愿,一表人才,就是家世差了些。”
沒有十全十美的,不過總算有兩個人選了,廖氏頗為高興,叫來女兒,兒子同來用膳。
紀廷元道:“有什么大喜事嗎?”
“非得要大喜事呀?”廖氏怕大女兒害羞,沒提,“一家人就該如此。廷元,你也別總是出去吃,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