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妞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秒,他可能就要死了。
那一刻,他甚至在內心深處悲哀地想著,如果自己就這么死了,裴志遠可會有一絲一毫的難過與不舍。
意識模糊間,他仿佛看見了一個插著翅膀的天使,正飛速地跑至他的身邊,沖著他急切地喊著,“哥哥,快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他突然就有了希望,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裴譯,你不能就這么放棄了!不能!你死了,寧嫂和你媽該會有多傷心啊!
想到這,他剎那間便又有了力量。
他開始死命地咬著唇,十指陷入了肉里,試圖用疼痛來換回自己的意識。
終于,他看清了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齒,膚若凝脂,即使穿著最為廉價且破舊的衣衫,也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他奮力向上一掙,趁著喘息的空間,扯著嗓子朝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光憑你……你一個人的力氣……是……是救不了我的……我……我的腳……被……被東西纏住了……你……你……快去……叫幾個大人來幫忙。”
女孩并未聽他的話,而是一股腦扎進了荷塘里,在他驚慌失措的眼神里,憋足了一口氣,潛至了他的腳邊,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做農活的工具,將他腳下的束縛徹底解除。
這之后,兩人雙雙游至岸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謝謝你。”裴譯望著身邊的小女孩真誠道謝。
女孩靦腆地抿了抿唇,忙擺手示意,“不用謝。”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女孩一聲輕笑,一雙大眼仿佛會說話般,溢滿了細碎的光,“舒悅。舒服的舒,喜悅的悅。”
彼時,他16歲,她14歲。
那次過后,裴譯回了家,再也沒去找過那個女人。
但那個笑起來好似春光般明媚的女孩卻是從那一天起,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間。
可裴譯卻并未多想,他只覺舒悅之于他所有的復雜情感,都僅僅只是源自于感激——感激她在那樣的一個午后,猶如天使般降臨,將他帶離了黑暗與恐懼,撿回了一條差點就失去的性命。
直到兩年過后,舒悅16歲,正式踏足娛樂圈,參演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的影片,雖然基本都是跑龍?zhí)祝嶙g卻不止一次在電視里看到她的身影。
從那以后,他開始不自覺地關注起了有關她的一切。
他漸漸知曉,她叫舒悅,16歲,不論從顏值還是演技上來說,她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天生的演員。
她的天賦,或許是許多人一輩子也無法超越的上天饋贈。
從18歲到28歲,這個女人從不認識他,而她卻占據(jù)了他整整十年的思念與愛慕。
他說不清是從何時開始愛上的她。
這感覺太過荒唐,就好似一名普通的觀眾,愛上了電視機里的明星,而這個明星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妄想。
他本想克制住這份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的愛戀,但不知不覺中,竟是越陷越深,直至無法自拔,無法抑制。
最終,他還是邁出了第一步,用五億的身家,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網(wǎng),向她拋出了誘餌,等著她一點一滴的上鉤,直至完全被他俘獲。
這便是他埋藏在心底里將近十年的秘密,舒悅聽完后,已不能用“震驚”二字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她閉眼,捂住胸口,感受著那一下快過一下的高頻率心跳,禁不住紅了眼眶。
她從未想過,一個男人竟因為她隨意的一個善心舉動,想了她十年,念了她十年,也愛了她十年……
她的眼淚猶如一顆顆珍珠般滑落,擋住了她的視線,令她心生煩躁,又覺自己沒用,除了哭還是哭。
因此,她負起般地抬手,動作全然沒有半分的溫柔,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雙眼。
“故事聽完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裴譯仿佛是卸下了多年的感情重擔般輕松了不少,可舒悅的內心卻是久久無法平靜,沉默了半晌,她猛地一躍而起,在裴譯滿臉的不解中,叉腰冷哼,“十年啊!你居然害我白白做了十年的單身狗!說說看吧,我要怎么罰你?”
裴譯偏頭,眼底里滿是縱容,輕笑出聲,“嗯,你想怎么罰?”
舒悅嘟著嘴,眼珠子轉了一圈,某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逝。
片刻后,她定定地望向他,眼神誠懇而認真,“就罰你下個十年,下下個十年,下下下輩子的十年,都只屬于我一人吧。你害我白白單身了十年,就用你自己的生生世世來彌補吧。”
聞言,男人眼神震顫,心底里的感動早已無法言語,只能用行動來表達一切。
倏地,他單手捏起她的下巴,牢牢地攫住了她的唇。
她仰著頭,閉眼,忘情回應,沉醉,迷離,直至無法自拔……
一時之間,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癡纏狂熱……
第22章
裴譯左手的石膏拆了以后, 舒悅便接了一檔新的綜藝節(jié)目, 類似于野外求生這種類型的探險類節(jié)目。
她之所以會接這檔綜藝節(jié)目,主要是她的經(jīng)紀人祁美文用她十年的職業(yè)生涯打賭, 這檔別具一格的綜藝節(jié)目一定會火爆全國。
舒悅其實對接什么類型的綜藝節(jié)目并沒有抱太大的排斥心理。
她沒紅的時候, 祁美文幾乎是每天跑斷了腿, 替她各種拉資源。
如今,她好不容易事業(yè)更上了一層樓, 說什么也不能辜負祁美文的栽培。
她向來是感恩的,這個世上凡是在她困難時幫過她的人, 她都會銘記于心,并且找機會報答。
而現(xiàn)在便是如此,哪怕她從小體育一般, 身體承受能力也極其有限, 但她想, 既然接了這檔綜藝節(jié)目,就該克服自身所有的心理和生理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