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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悅一怔,略微吞吐,“我……我住朋友家。”
“又是上次那個溫小姐家?”
舒悅捂唇,難受得一陣輕咳,“咳咳咳……嗯……咳咳咳……”
“你病了?”
舒悅忙是回應,“沒沒沒……咳咳咳……”
“還說沒有,都咳成這樣了!”裴譯的音調陡然提高,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與責備。
舒悅搖頭嘆息:她怎么早不咳晚不咳,偏偏要在給裴譯打電話的時候,咳得跟個肺癆患者一樣聲嘶力竭呢?
舒悅有些心虛,不知該如何回答。
短暫的沉默過后,裴譯的聲線又沉了沉,“你現在究竟在哪兒?”
舒悅自知瞞不過去了,咬咬牙,清了清嗓子,如實回答,“……醫院。”
裴譯心頭一跳,驚得手機都沒拿穩,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哪家醫院?”
“城西醫院。”
接著,電話便被掛斷了,舒悅呆呆地聽著手機內傳來的忙音,狠狠地抓了把頭發。
——
一路上,裴譯的車開得出奇的快,每每遇到堵車時,他都會低咒幾聲,或是用力地捶向方向盤上的喇叭。
他的煩躁與焦灼顯而易見。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在心中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越是這樣的時刻,越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要因為舒悅,而失去了最最基本的判斷,畢竟,他這是在馬路上,稍微不慎,便會鬧出人命。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理智歸理智,感情歸感情,而當你真正愛上了一個人后,便有了軟肋。
很顯然,舒悅之于裴譯,便是這樣的存在。
好在他一路風馳電掣,并未出什么大的問題,不然,也就見不到舒悅本人了。
裴譯趕來前,舒悅好說歹說勸走了樂樂。
他來的時候,她正埋頭看著新劇本。
這是她下部要接的民國大戲《豐收》,也是她的首部民國戲,她自是很重視。
這部戲不論是從拍攝團隊,還是制作班底,又或者是演員陣容,都極其令人期待。
因此,舒悅也非常慶幸自己能有幸擔任《豐收》的女一號。
裴譯走進病房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幕——女人扎著馬尾,臉色蒼白,略顯病容,明明眼睛都快困得要睜不開了,卻還是逼迫著自己專心工作。
他一時火氣上涌,二話沒說,便搶走了舒悅手中的劇本,“你要是想死的話就繼續看下去。”
舒悅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朝裴譯看了過去,“你……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能不快嗎?一聽到她在醫院的消息,他就跟瘋了一樣,連闖三個紅燈,一路飆車趕來的醫院。
可這女人呢?都病的住院了,還是不忘作踐自己的身體,讓他擔心。
她究竟懂不懂,這樣的她,會讓他有多心疼!
裴譯頓覺胸腔里翻涌著一股怒氣無處發泄,只得重重踹了椅子一腳。
舒悅被他的舉動給嚇蒙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裴譯發這么大的火,從前的他總是泰山崩于頂,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而今,他卻是……
“……你……你發什么神經啊?”她有些怕。
此刻的裴譯,眼底里醞釀著清晰可見的怒意,他咬著牙,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暫時將這股怒意給壓了回去,“你生病了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舒悅低垂著眼眸,撇了撇嘴,略顯委屈,“又沒什么大礙,就是喉嚨發炎,我以為多喝點熱水就能好,誰曾想……會高燒40度昏迷入院。”
“高燒40度?還昏迷?”裴譯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臉色鐵青,語氣兇狠,“舒悅,你怎么不病死了再通知我來給你收尸?”
她梗著脖子,不甘示弱,“你少烏鴉嘴!我現在可活得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裴譯簡直被她給氣笑了。
良久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唇角邊勾起了一絲自嘲的笑意,“呵……是啊……你是活得好好的,可我差點就死了……”
舒悅又被他給嚇得不輕,擔憂的語句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怎么了?也生病了么?”
裴譯苦苦一笑,雙眼呆滯地盯著眼前的某一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悅見他不回話,抿了抿唇,剛準備繼續詢問,卻聽他一聲冷嗤,“是啊,病了,還病的不輕。”
舒悅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她甚至在心底里默默猜測:他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病了,難道是被自己給傳染了?
想了許久,她都找不到答案,默默低垂著腦袋,略感挫敗。
下一秒,男人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她,在她感到莫名心慌的同時,他略顯嘶啞的聲音,含帶著令人震驚的低嘆,幾分自嘲,幾分無奈,輕而緩地吐出了一句話,“我若不是病了,又怎么會愛上你這種不要命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賠錢貨:老子快病死了。
月亮仙: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