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妞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悅愣了一瞬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勉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故作輕松,“欸,你說我這是在干嘛呢。今天不該是替你接風洗塵嗎?來來來,喝酒!喝酒!”
溫暖眉頭緊蹙,眼睜睜地看著舒悅一杯杯紅酒下肚,卻不再多加勸阻。
直到舒悅整個人都醉趴在桌上,她才緩緩吐出了一句話,“醉了也好,相信我,悅悅,睡一覺明天又將是新的一天。”
嘆了口氣,溫暖站起身子,尋了張毯子搭在了舒悅的身上。
她想著,就這么讓舒悅趴會兒,她再給家里的司機打個電話,送舒悅去她家住一晚,也讓她睡得安穩些。
司機很快便來了,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與司機同來的還有她的丈夫賀淵。
“你怎么來了?”溫暖顯然驚詫不已。
賀淵掃了眼趴在桌上的舒悅,與兩個空蕩蕩的紅酒瓶,瞬間了然,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蹙,“你們倆這又是怎么了?兩個女人,大晚上喝什么酒?”
溫暖無奈攤手,滿臉無辜,“這次可不是我,是小悅心情不好,我只是陪她,那兩瓶紅酒都是她一個人喝的。”
賀淵是認識舒悅的,她老婆最好的閨蜜,他又豈會不知道。
說來也可笑,兩人高中在一起那會兒,他還因為溫暖幾次為了舒悅而放他鴿子,沒少吃過醋。
當時年少,總覺得愛上了一個人就該時時刻刻都與她在一起,容不得半個人,哪怕這個人是她的閨蜜也不行。
她就是他的,他一個人的溫暖。
但如今成熟了,反倒是希望溫暖在他因為工作忙碌而不能時刻陪伴她的同時,有個知心的閨蜜能代替他的陪伴,讓她不那么孤單。
“走吧,送你們回家。”
溫暖點頭如搗蒜,忙跑至舒悅的身邊,雙手繞過她的腋下,將她溫柔地架起。
過程中,她忍不住又低咒了聲,“該死的!居然又瘦了!連我架著你都一點也不覺吃力,你說你每天這么拼命是為了什么?想成仙嗎?”
溫暖鼻頭一酸,顯些掉下淚來。
她猶記得第一次遇見舒悅的場景,女孩穿著一身灰色麻布短袖,明明那般破舊的衣衫,卻絲毫不影響女孩的美。
她的雙眼亮的出奇,皮膚白的發光,或許是因為貧窮的緣故,她始終微微低頭,尤其是看到光鮮亮麗的自己時,自卑地將頭埋得更低了。
也是在那一天,溫暖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叫舒悅的女孩。
后來的日子,她變著法子對她好,想要把自己擁有的所有的最好的東西都與她一同分享。
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如今回想起來,她都不禁感嘆:悅悅,有你真好啊。
*
三人上了車,賀淵坐在副駕駛,司機老王負責開車,而溫暖則是為了方便照顧舒悅,與她共同坐在后座。
兩人又是喝酒,又是聊天,折騰了這么久,回到家后,已是凌晨。
溫暖替舒悅脫了鞋子,卸好妝,濕毛巾擦了擦臉后,再一次給她掖了掖被子,剛欲關燈離開,便聽一串鈴聲在這寂靜的午夜里顯得尤為的清晰。
溫暖怕打擾到舒悅休息,第一次果斷地掐斷了。
可對方很顯然是耐心極好的,一遍遍,不間斷地打來。
溫暖煩了,蹙眉拿起舒悅的手機,掃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那個不斷跳躍著的名字,令溫暖忍俊不禁,“呵……賠錢貨?什么鬼啊。”
她不耐地接通了電話,以為這人的電話不間隙地打過來,是有什么緊急的事,她怕誤了舒悅的要事,這才替她接了起來。
“喂。”
裴譯蹙眉,一聽對方并不是他所熟悉的舒悅的聲音,下意識反問,“你是……?”
男人的聲音略微低沉冰冷,即使是隔著電話,溫暖也被他冷淡的語氣給凍得打了個哆嗦。
“我是悅悅的閨蜜溫暖,你找她有什么事嗎?她現在喝醉了,已經睡熟了,如果沒有什么要緊的事,你明天再打來吧。”
本以為對方會告訴她有什么急事,或是直接說聲不好意思,然后掛斷電話,但裴譯卻是沉默了幾秒后,聲音里有了些許的波動,“……她喝酒了?”
溫暖微怔,聯想著舒悅今日醉酒的原因,猜了個大概。
他應該就是舒悅口中的那個與她簽訂合約的男人吧。
溫暖眼珠子轉了一圈,決定替舒悅試探試探他,“對啊,她喝了很多酒,又吐又鬧,又笑又哭的,別提有多慘了!”
溫暖故意夸大,把舒悅形容得要多慘有多慘。
男人幾乎是秒回,“她現在在哪兒?我來接她。”
溫暖唇角邊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她現在在哪兒?我又不認識你,萬一你是壞人,想打我閨蜜的主意怎么辦?”
裴譯蹙了蹙眉,沉聲補充,“我是裴譯,舒悅的丈夫。”
溫暖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怔忡了數秒,這才繼續道,“我和舒悅從小就認識,閨蜜二十年,可從沒聽她說過她有什么丈夫。裴先生,你這騙人的借口未免也太low了吧。”
裴譯沒有多加解釋,只是道了聲,“溫小姐,作為舒悅的閨蜜,你如此謹慎也是好事,但今天我必須見到她,并且接她回家。”
他的話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
溫暖突然就卸了口氣,覺得再裝下去也沒多大意義了,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報出了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