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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冉這才反應過來,低聲說不用。
從陽臺往下看,車子沒進擁擠車流,混作一體。姜冉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浴室,在嘩啦啦的水聲中,不期然想起那個短暫的吻。
大腦一片混亂。
還喜歡他嗎?
她在心里淺淺問自己,可半天過去,浴缸里的水溫都褪卻到有些冰涼她也沒想出個答案。
依舊失眠,姜冉打開酒柜給自己倒了杯酒,窩進榻榻米一邊喝一邊刷動態。
她最近加了很多新朋友。
朋友圈里好多更新。
許清遠的兩張風景圖擠在一眾美女的自拍中,多少有點顯眼。
姜冉停了兩秒繼續往下滑,手指倏然頓住,她點開某個名片,發現,對方好像給她拉黑了。
對話框還停留在陳越問她能不能幫忙帶幾份化妝品回來,她說好。
客廳攤開的行李箱赫然露出那幾瓶她千里迢迢帶回的瓶瓶罐罐,姜冉有些想笑。
他們這群人,都很莫名其妙。
無論林惜、許清遠,還是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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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后,許清遠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連個影子都不剩。
姜冉接了個大制作,一整年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捱到劇組收尾,導演提議大家一起去新開的滑雪場熱鬧熱鬧。
姜冉是沒怎么玩過滑雪的南方人,欣然前往。
誰也沒料到,出了大事。
時間剛滑進十二月,州市才下了不過兩場雪,天然雪量不夠,滑雪道上鋪得還是人工雪。
劇組同行的都是滑雪高手,姜冉被他們帶著,一不留神就上了高級雪道,結果一個不小心,失控撞向護欄,把腿摔骨折不說,還傷到了脊椎。
在醫院見到許清遠的時候,姜冉已經裹得像個木乃伊。
她剛剛從昏迷狀態中醒來,恍恍惚惚看見床邊坐著的人,跟幻覺一樣。
幻覺面色難看的盯著她,一開口,她就知道他是真的。
許清遠氣急反笑,語氣也毫不客氣,“玩得這么自在啊?連路都不看了是吧?”
疼痛像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一樣,姜冉皺著眉,納納地辯駁,“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以為會有人帶著我的。”
許清遠嗤道:“真當他們那些人是你公寓樓下打太極的大爺啊?”
“玩嗨了,誰會管你?”
姜冉壓著的脾氣在他不停地數落下徹底爆發了,她梗著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是啊,誰管我?你嗎?要你你會管我嗎?”
“許清遠,你這樣總是一聲不吭地跑到我跟前又一聲不吭地跑走,以為自己比那些人有責任心在哪里嗎?”
許清遠沉默了,臉色在白熾燈下甚至有幾分泛白。
良久,他才開口,“對不起。”
“少惺惺作態。”
他們之間的轉折,就發生在那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