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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千舞說完,馬上腳尖一點,運起輕功疾馳而去。
拓跋烈隨即追了上去,可在追到一個拐彎處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她的人影。
他恨恨地提腳一踢墻,咬牙切齒地哼了一句,“真是個難搞的女人!我就不相信,我拓跋烈搞不定你!”
待拓跋烈高大的身影漸漸消失,鳳千舞才又從空間里閃了出來。
天色已暗,但離午夜卻還早,她干脆騎上馬,直接奔著滄州城外的軍營而去,去那邊先偷偷視察一番也好,說不定能碰上慕容圣天他們呢。
戰火,好像暫時消停了,千舞一路行來,直到軍營在望,也沒有聽到打打殺殺的聲音。
這下她的心里才算是稍為安心了些。她隱入空間,悄悄地在軍營里找了一圈,卻還是沒有發現慕容圣天他們的蹤影。
千舞皺起了眉,慕容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說,他應該早一天就到了才是,怎么會到現在還沒見他和那五十鐵騎的身影呢?還說在滄州城會合,他們到底去了哪里?她突然一拍自己的腦袋,還真是犯糊涂了,剛才既然去了那慕容家的茶店,怎么就沒想到要問一聲呢?
算了!還是先處理完這道臺府的事情再說吧!
午夜,沒有戰火的滄州城,顯得特別的寧靜,只有偶爾響起的幾聲狗叫,還有那打更的聲音,為這寂靜的午夜帶來一點生氣。
四周漆黑一團,就連天上的月亮和繁星也都躲了起來,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纖細修長的身影,在暗夜中如輕風一樣,快如閃電地掠過,朝著道臺府的方向直掠而去。
道臺府,是滄州城內唯一燈火通明的地方。
穿一身夜行衣的鳳千舞腳尖輕輕一點,貓著身子在屋頂上環視了一圈,目光迅速鎖定在后院那一頭,身形又再度遁入空間,借空間隱形,迅速朝著后院的那座仍有笙歌傳出的閣樓而去。
漸行漸近,閣樓里那行歡作樂的聲音也越發的清晰。
“道臺大人,來嘛!喝點酒,呆會你會更快樂的,呵呵呵呵
一”
“好!小美人敬的酒,本官怎么能不喝呢!不過,你得用嘴喂本官喝才行,”
“道臺大人,你太壞了!”
“本官若不壞,你們會喜歡嗎?哈哈哈……”
聽到這些狗男女的惡心對話,鳳千舞只感覺連隔夜飯都想吐出來。
身子輕輕往下一掠,鳳千舞隨即便閃了進去,當看到那一個腦滿肥腸的男人,正左擁右抱著兩個半裸著身子的煙花女子在進行亂猥瑣的動作時,手中的劍差一點就揮了過去,直想一劍砍下這狗官的腦袋當球踢。
千舞直到靠近那個狗官面前,才突然從空間閃了出來。
手中的長劍朝著那兩名女子身上左右各拍一下,兩個女人還來不及發出尖叫,身子就已經倒了下去。滄州府的道臺大人名叫富大貴,本也是科甲進士出身,為官多年,好不容易爬上了現在的位置,有了權,有了錢,自然就貪圖享樂,不再像以前一樣奮發進取。如今只想著怎么撈錢,怎么壓榨百姓,怎么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快活。
在這個時候,有人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去干一點事,他自然見錢眼開,二話不說點頭,也不去管這件事的后果會是多么地嚴重。
當鳳千舞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剎那的驚艷,讓他的眼里只有那張絕色無雙的容顏,就連眼前閃著寒光的劍似乎都沒有看到一樣,連臨近的死亡氣息都被他硬生生地忽略。
直到冰冷的劍刃壓在他的頸脈上時,他才突然打了個寒顫,肥胖的臉上那雙細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在這個時候才涌現出驚駭和畏懼,肥豬似的身子嚇得一抖一抖的,那身上的就像波浪一樣,一圈又一圈地震蕩著。
“這位女俠,有、有話好說,你能不能先把劍拿開?你想要什么,只管開口,本官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鳳千舞雙眸一瞇,劍不但沒拿開,反而壓重了幾分。
眼見血絲涌起,富大貴嚇得更是臉如白紙時,鳳千舞這才冷冷地問“富大貴,聽說,是你向各州縣令發了通告,讓他們不管是誰,凡是見到滄州將士要向京遞送軍報的,就一律扣押。是不是有此事?”
富大貴的身子又是一抖,小眼睛一轉,突然干嚎著說,“女俠明察,本官就算是再糊涂,也絕對不會干這等糊涂事,女俠,你可千萬不能聽信小人饞言哪!本官豈敢做這等叛逆之事呢?”
“是嗎?那這封密函,你給我解釋解釋,又是怎么一回事?”
千舞掏出那封鐵天觀給她的密函,伸到富大貴的面前晃了晃,在看到富大貴的眼里閃過一絲驚慌時,她知道,這封密函是真的!
就在此時,“啪啪啪啪”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不愧是人稱機智無雙的鳳千舞,這么快便被你找到了這里,果然厲害啊!”
聽到那把熟悉的聲音,鳳千舞猛地扭轉頭,看著門口走入的那位風度翩翩的男子,那張熟悉的面孔,就算是分別了五年,她還能記得一清二楚。
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讓千舞大為驚駭的女人,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絕色美人!
千舞冷哼一聲,“鳳初玉,這一回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鳳初玉輕搖著手中的折扇,甩手一收,輕輕拍著自己的掌心,慢條斯理地道,“咱們兄妹五年沒見,難道你就沒有什么話要跟為兄說的嗎?”
“我呸!誰是你妹妹,你有這個資格嗎?”鳳千舞冷笑一聲,看向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你的好妹妹,此時不正在你的身邊嗎?”
“哦,說得也是!”
鳳初玉一把拉過那個和鳳千舞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摟住她的細腰,用力地親了一口,一臉得瑟地笑著,“沒錯!你看看,這五年一過,本王的記都差了,本王都忘記了,你只是一個冒牌貨,我身邊的這一位,才是正宗的本王的妹妹,也是當朝的女皇陛下。你說說,你這個冒牌貨落到了本王的手里,本王要怎么處置你才好呢?”
鳳千舞用輕蔑不屑的眼神看著他,“鳳初玉,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想算計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咱們就等著瞧!”
鳳初玉大手一揮,原本在千舞劍下的那個富大貴,身子突然往下一沉,就在千舞想疾抓住他的那一刻,室內的燈瞬間全部熄滅了。
等千舞適應了黑暗的時候,一張在暗夜中閃著藍瑩瑩的寒光大網,從屋頂上直接灑了下來,朝她的身上籠罩了過去。
與此同時,整個閣樓被人團團包圍,上有染了毒的大網傾罩而下,四周則有無數的箭矢,正帶著嗖嗖的嘯聲,朝著她疾而來。
她閃無可閃,避無可避,眼見就要中招。
隱在暗處觀看的鳳初玉唇角已經勾起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就在此時,鳳千舞的身影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鳳初玉的笑容僵在了嘴角,雙眸驚駭的瞪大,一時鬧不清楚,這鳳千舞這人突然到哪里去了。
下一刻,他便聽到有“撻達達撻”的響聲,連續不斷地響起,緊接著,便是無數凄厲滲人的慘叫聲,一聲一聲地在他的周圍響起。
他恐懼了!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是:快逃!
他本能地感覺到,如果他今天不跑出這里,那他的命就要徹底地葬送在這里。
身邊的女人是死是活他已經顧不得了,他像狗一樣狼狽地迅速竄入一樓的一間房子,伸手按動里面的機關。
就在此時,一支劍抵在了他的頸后。
鳳初玉聽到一聲低沉地冷喝,“別動!再動我要了你的命!沒有想到,你們算計的竟然是她,哼哼,膽敢算計她,我就收拾了你們,再把你們送給她,讓她好好謝謝我!”
鳳初玉的身子抖了抖,若是落入那鳳千舞的手里,他還能有活路嗎?
卷二【芳華競放】
第78章
身份之謎
“拓跋教頭,有話好說,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本王一律答應。”
身后之人冷笑兩聲,“抱歉!就目前為止,我想要的只有她!可是,你卻沒有權利把她送給我,要不然,我倒是可以賣你這個面子。”
“本王可以送十個像她那樣的絕色美人給你!”
鳳初玉剛剛說完,便感覺到頸后被劍柄重重一拍,倒下前,又聽到那個男人在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想要的只有她!人話你也聽不懂,你是豬啊!難怪你這王爺成不了大器,哼哼……”
鳳初玉倒下之前,還被他給氣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待鳳千舞將這道臺府圍攻她的最后一個人給收拾完,她手中的那桿沖鋒槍的子彈也用得差不多了,將沖鋒槍一把扔進空間,她便開始尋找鳳初玉他們的行蹤。左搜右尋,卻硬是沒有找到那三個最重要的男女,如果找不到富大貴,就定不了這鳳初玉和那個和她一樣冒牌的假太子的罪。
正在鳳千舞暗惱之時,突然聽到一個男聲響起,“要不要幫忙啊?”
回頭一看,見又是那個一直糾纏著自己的男人,鳳千舞直直地看著他。
他看向她的眼神還是那么犀利,犀利中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充滿著北方蒼狼般的狂野和不羈。
鳳千舞突然一挑眉,輕睨著他,輕輕笑道,“我倒真的很需要人幫忙,不過,你能幫我做什么?”
拓跋烈薄唇微勾,似是很漫不經心地說,“我能做的可多了!從小點來說,我可以幫你抓幾個你想要的人,比如富大貴那幾個人;從大點的方面來說,我可以幫你打天下,比如:掃平北微國!”
這個男人的語氣很狂妄自負,但從他的眉眼之間,鳳千舞看到的只有冷冽和囂張,還有那目空一切的驕傲,卻沒有一丁點開玩笑的意思。
鳳千舞定定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那幾個人現在都在你手上?”
“是!”
他很干脆地承認,鳳千舞倒真的有點欣賞他大刀闊斧般的氣魄。
“說說你的條件是什么?”
拓跋烈看她的目光突然熾熱起來,“我的條件就是,你必須跟我回冰一趟,我師傅要見你。”
“冰?在哪?”
拓跋烈的神情突然有些怪異,“冰,你沒聽說過?”
“沒有!它很出名嗎?”
拓跋烈突然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真好看,像那冰天雪地里升起的太陽,燦爛絢目,奪人心魄。
“冰,是一個北國圣地,在北微國是一個神圣的不容褻瀆的地方。只要冰圣主登高一呼,北微國易主就不是神話。”
鳳千舞一愣,他口中的冰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隨即她又想到拓跋烈手中的畫像,難不成那男人是冰的人?
“你師傅為什么要見我?我又以什么樣的身份去那里?”
拓跋烈看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種宗教式般的信仰和膜拜,“如果確認了你是我們要找的人,那么,你將是冰新一代冰圣主!”
冰圣主?這么厲害?
“冰圣主登高一呼,北微國易主就不是神話!”這是他剛才所說的,如果真按照他這么說,那她鳳千舞若是真成了冰圣主,拿下北微國是不是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好!我答應你,等這一次的事情完了以后,我跟你回冰!”
有些事,鳳千舞也想弄清楚,至少這具身子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她想知道。
更何況,如果能平白無故就多一份勢力為自己所用,又何樂而不為?她現在缺的不就是勢力和自己人嗎?
“一言為定!”拓跋烈見她答應,大喜,馬上伸出他的大掌,要與她擊掌盟誓。
鳳千舞看他一眼,將纖掌拍了上去。
“好了!現在可以把那幾個人交給我處置了吧?”
拓跋烈朝她點了點頭,“跟我來!”
千舞跟著拓跋烈到了道臺府的刑房,沒想到,他這么快已經用鐵鏈將這三個人給綁在了柱子上。
刑房內,還有另外四個男人,清一色全是面無表情的酷哥,看起來就像是冰山上的石頭,又冷又硬。
他們一見拓跋烈到來,齊齊拱手行禮,“參見教主!”
鳳千舞斜睨了他一眼,拓跋烈馬上解釋,“風神教是我創立的,目前我是教主,他們是我手下的四大護法魔、靡、魅、魑。”
對她說完,又朝那四大護法介紹他,“還不快拜見圣大小姐,以后見大小姐如見我!”
魔、靡、魅、魑單膝跪下,拱手行禮,“屬下見過大小姐!”
“都起來吧!”千舞一擺手。
“謝大小姐!”
千舞在看向鳳初玉那張如玉一般的俊臉時,眸中閃過一絲寒芒,此時的他,哪里還有一點王爺的風范,有的,只是一個失敗者的落魄和狼狽。
再看向一旁那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時,她冷笑一聲,腳步漸漸走近,“給我用水潑醒她!”
一桶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向那個綁在柱子上的女人,那個女人打了個冷顫。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環視了一下周圍,在看到一臉煞氣的鳳千舞時,她的雙眸瞬間盈滿了恐懼和害怕,連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千舞沒有動,拓跋烈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卻見她的眼睛緊緊鎖在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蛋上。
拓跋烈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漸漸地,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面具遇上水,脖頸的接口處開始有些翹起。就在這時,鳳千舞突然扭頭看向他,問道,“拓跋烈,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當初你就沒找她?”
“沒找!”
“為什么?”
“她沒那個氣質!”
鳳千舞壓抑沉悶的心情一下被他這一句給逗笑了,“好一個沒那個氣質!你覺得我身上有你想要找的氣質?”
拓跋烈從懷里掏出一個閃著淡淡紫光的水晶球,將那水晶球放到千舞身邊的時候,那紫光便越來越盛,當水晶球挨在千舞的臂上時,水晶球的紫色已經濃成了黑紫色。
“看見沒有?這個水晶球可以告訴我實話。只有師傅的嫡親傳人,才能讓水晶球出現紫色,而紫色越濃,便代表這個傳人的天賦越高。”
“這水晶球還真是神奇!”
鳳千舞看著這個能變色的水晶球,心里來了興致,不自覺地對拓跋烈下令,“拓跋烈,你拿去她那邊試試給我看!”她的語氣很有些霸道的味道,若是別的女人,拓跋烈不抽她才怪,可如今,他卻奇異地聽了她的話,不但聽了,而且還心甘情愿地想要討好她。
“你看好了!”
拓跋烈慢慢地拿開水晶球,水晶球離開千舞的距離越遠,那紫色便越淡,待拓跋烈將水晶球拿到那個女人面前時,就算水晶球一樣貼在她的手臂上,也依然呈現白色狀,一點反應都沒有。
千舞這下相信了!還真是一寶啊,竟然還能用它來尋人!
看著她臉上揚上的清麗淺笑,拓跋烈突然感覺心里很是滿足,這張絕色嬌顏,早已烙印在他的心里,從接到師傅畫像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幻想著她的模樣。
果然,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樣。
當初,他就是因為曾在道臺府見過一面假的鳳千舞,所以才千方百計地混入道臺府當了一名總教頭。
只是那次以后,那個假的鳳千舞便消失了!
直到前幾天又才突然出現,經過一次接觸之后,拓跋烈便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就算沒有水晶球,以這個女人平庸的資質,也不可能是師傅的嫡親傳人。
“拓跋烈,把她臉上的面具撕下來!”
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