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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年少輕狂】 第16章
夫子發威
鳳千舞瞬間跳下卞玉的懷抱,朝著鳳初陽甜甜笑著,“大哥!”
鳳初陽走到千舞面前,一臉寵溺地溫柔淺笑,伸手了她的頭,這才打開油紙包著的餅,“這是皇兄親自給你做的甜棗糕,來,吃吃看,好不好吃?”
千舞看到那碎成一片粘乎成一沱泥一般的甜棗糕,“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大哥,這點心怎么成這樣了?你不會做就讓御廚做好了,不用這么辛苦,還要你親自去做。”
鳳初陽低頭一看,俊臉剎時脹成通袖,隨即又笑了起來,“皇兄是第一次,做得不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拿去扔了!”
千舞趕緊扯住他,從他手里拿過甜棗糕,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嗯,甜而不膩,好吃!”
接著又吃了一口,三下二下,鳳初陽手里的甜棗糕就被她吃得一干二凈,吃完了,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就像吃飽饜足的小貓一樣,朝鳳初陽眉眼彎彎地笑著,一把跳起,抱住他的頸,“叭唧叭唧”地用力親了兩口,又甜甜地說了一句,“呵呵,大哥,真好吃!”
鳳初陽這個時候別提多滿足了,一雙猿臂死死地抱著千舞的小腰不放,樂得甚至都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在看著。
直到感覺一股寒風吹來,抬眸看過去,正看到卞玉眸底充滿著嫉妒的怒火。
一想到卞玉正受著自己剛才的苦,鳳初陽心里就痛快,但表面上卻依然笑得有如春花一樣,燦爛又搖曳,“小舞兒,時辰不早了,跟皇兄去上書房吧!”
“好啊!皇兄,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千舞掙扎著。
“皇兄喜歡抱著你。”
看到鳳初陽臉上那溫柔得滴水的笑容,千舞眼角有些抽,“皇兄,你會累的!”
“我不累!”鳳初陽連卞玉也不招呼,直接抱著千舞就往上書房而去,“小舞兒,你好久沒去上書房了,今天第一天,擔心嗎?”
千舞眨巴著眼,“有什么值得我擔心的嗎?”
“太傅可是個老頑固,你若是不聽教,太傅可是要打手心的哦!”鳳初陽看著她天真的小臉蛋,恨不得再親上幾口,眼底的寵溺是怎么也掩不住。
“哈哈哈哈,大哥,你安啦!今日的鳳千舞,可不是往日那個小白癡,本太子如今可是得天神助的貴女,你就看著吧,我要讓夫子也退讓三分!”
鳳初陽揶揄著笑,“小舞兒,你這海口可是夸大了!呆會要是贏不了夫子,你這臉面可就不好看了哦!”
千舞鳳眸一轉,“大哥,我要是贏了,怎么辦?可有什么獎勵?”
鳳初陽側眸一想,隨即溫柔地說,“如果你有本事讓夫子甘拜下風,那皇兄就把父妃賜的那粒聚元丹送給你。”
“真的?”千舞驚呼一聲。
聚元丹,顧名思義,就是凝聚元氣之力之丹藥,聽說服了能增加一甲子功力。
千舞看過這里的藥典,這聚元丹乃是金鳳國元龍派的道家至寶,極為難得,極為珍貴,就算本派弟子,能得此丹者也極為少有。他的父妃是高飛,難道這高飛還和那元龍派的人有密切來往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這高飛的實力,怕又得另估上幾分。
不但是千舞驚駭,就連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卞玉,也暗暗吃驚,看著鳳初陽和千舞交纏在一起的身影,若有所思。
*
當鳳初陽懷抱著鳳千舞走入上書房的時候,時間已近辰時,不但鳳初云和另外一位皇子已然在座,就連太傅孫秀遷也赫然在座。
孫秀遷五旬有余,頭戴青巾,一身灰色長袍,面容白皙,留著山羊胡子,眼神冷冽,一身清寒,典型的一副老學究模樣。
在看到鳳初陽懷抱著鳳千舞入內時,雙眉皺了皺,沉聲訓道,“太子殿下,儀王爺,入了上書房,規矩你們應該懂得,在這里,沒有君臣之分,只執師徒之禮,今日念太子殿下第一天上堂,也就罷了!他日一定要按照上書房的規矩來,明白了嗎?”
鳳初陽輕輕放下千舞,規規矩矩地說了一聲,“是!”
鳳千舞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她前世便隨隨行慣了,加之父母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從不嚴加管束她,如今這老頭子一見面就給她下馬威,擺起一副老學究的架子來,不知道為什么,千舞就是看不慣,想跟他對著干。
就連鳳初陽扯了扯她衣袖,她還是不應不答。
孫秀遷一見鳳千舞如此,便給她定下了頑劣之罪,弟子頑劣,身為太傅,豈有不教之禮?更何況,鳳千舞是太子之身,那管教就更得嚴上加嚴。
只見孫秀遷老臉一沉,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戒尺,一臉寒氣,大步朝著鳳千舞走了過來。
他在千舞面前站定,沉聲喝道,“請太子殿下伸出手來!”
千舞挑一挑眉,雙手抱,淡定地吐出兩個字,“為何?”
卷一【年少輕狂】 第17章
來咬我呀
“為何?你竟然還敢問為何?”
一向迂腐的孫秀遷,看著這個矮人一截的鳳千舞,一時竟被她直愣愣的問話給氣得快要吐血,忍不住怒發沖冠,“太子殿下,您應該知道,在上書房,太傅是師,太子殿下是徒,師徒之禮不可逾越。如今太子殿下不聽話,老夫身為太子殿下的太傅,自然得好好對太子殿下進行教育。”
千舞笑瞇瞇地仰頭看著他,又問一句,“那敢問太傅,本太子犯了哪一條罪?需要太傅懲戒?”
孫秀遷一板一眼地念著,“太子殿下入殿未向太傅請安,是為目無尊長;由儀王爺抱著進殿,男女授受不親,是為不守禮法;如今太傅要懲戒你,爾竟然公然反抗,是為不聽勸告。以上這些理由,任何一點都足以懲戒,更何況太子殿下如今是三樣俱備。”
千舞鳳眸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孫秀遷,語氣卻冷如霜凍,“本太子可不贊同太傅之言。其一,本太子以前極少外出,不識太傅,進入殿中又未得人介紹,來不及尊問太傅,此屬人之常情,不是怠慢,太傅以此為懲戒的理由,本太子不服!其二,儀王爺是本太子之兄長,本太子尚年幼,加之初醒不久,身體尚未完全康復,儀王爺體恤本太子體弱,這是我們兄妹之間感情和睦的表現,并非像太傅所說的那樣不守禮法。莫非……太傅是覺得我們兄妹和睦不是福氣,非得兄妹相殘才是對的?”
孫秀遷被她這一番巧語駁得是啞口無言,他一生為人中規中矩慣了,又常年呆在中,朝中上下都敬他幾分,哪曾遇上過像千舞這等巧舌如簧之徒,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鳳千舞,一時之間竟找不出話來反駁她,只能干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千舞心里暗笑,表面卻依然一本正經,嚴肅異常,“敢問太傅,身為一個上位者,在面對下臣上奏之時,是不是該分清是非緣由,再來定個曲直對錯?”
孫秀遷點了點頭,“是!”
“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對太傅之言有所疑異,是不是該反駁?太傅懲戒的理由不充分,本太子是不是該有話說?是不是?”
鳳千舞的最后一聲冷喝,嬌脆有力,聽在堂內眾人的耳里,卻像是一針芒,直入耳。
孫秀遷明明知道鳳千舞講的是一套歪理,可他卻偏偏找不出什么理由來再跟鳳千舞對質,一張老臉憋得通袖通袖,最后一跺腳,“歪理,一派歪理!臣要去見女皇陛下!”
他惱羞成怒地發泄完他的不滿,竟然真的丟下太子和幾位皇子,甩袖而去,搬救兵去了。
待孫秀遷一出門,鳳初云在一邊冷哼,“小小年紀,倒是伶牙俐齒。”
鳳千舞沒有理他,眸光掃向坐在鳳初云身邊的那一位,外表如雪一般高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干凈清透氣質的男子,他穿著一身白衣,仙姿風骨,神情淡泊如水,他就像一個發光體一樣,能在第一時間將別人的注意力凝聚在自己身上。
鳳千舞一進門就已經注意到他,他正是排行第三的慧王爺——鳳初雪。
看到鳳千舞沒有理他,一雙眼睛反而專注地盯在鳳初雪的身上,鳳初云醋意翻騰,鳳眸中迅速升起一股怒火,撇了撇嘴,冷哼著,“又像個花癡一樣直勾勾地盯著人看,難道連自家的皇兄都不認識了?”
鳳初陽怕千舞生氣,又訓了一聲,“四弟,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千舞笑得眉眼彎彎,一臉天真地說,“大哥,你別生氣,我們不能把喜歡咬人的兔子當人看,就算他披著人皮,他的本質卻還是喜歡咬人的兔子!我們要大量一點,懂不?”
“我懂!我懂!”鳳初陽連連點頭,看到鳳初云那黑成一團的臉色,差點爆笑出聲,但眼底的笑意卻怎么也掩藏不住。
就連坐在一邊的鳳初雪,也忍不住抬起那雙淡泊如水的雙眸,輕輕掃了鳳千舞一眼,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好奇和探究。
這個最小的妹妹,他一直沒怎么接觸,印象中唯一殘留的一幕便是,她哭著,流著一臉鼻涕口水,趴在地下打滾著傻笑的白癡樣,一向有潔癖的他,本來就不善與人交往,因此也再沒到過太子。
而千舞因為身體原因,也極少出現在大眾場合。
這一次再見她,卻有一種讓他完全不同的感覺,當初那個鼻水橫流的小白癡,有如敝履,人人棄之。可現在的她,卻像是那天上的太陽,渾身散發出萬丈光芒。
“鳳千舞,你竟然敢說我是兔子,好,我今天就坐實了兔子之名,咬死你!”鳳初云鳳眸盈滿了騰騰的火焰,話一說完,人已經朝著鳳千舞飛掠過來。
千舞當然不可能乖乖地站著讓他咬,反而朝他勾著手指,故意氣他,“來呀來呀!有本事你來咬我呀!”
鳳初云被她的得瑟樣氣得呱呱叫,一個追,一個躲。
平時武功卓絕的鳳初云,此時卻偏偏抓不住這個滑如泥鰍的小家伙。
每次快要被他抓住的時候,她的小身子靈巧地往桌下一鉆,又避了過去,又或者,躲在鳳初陽或鳳初雪身后朝他扮鬼臉,然后是飛揚地笑著。
那笑容,像煙花一般燦爛,又像是太陽一樣耀眼,嬌脆悅耳的笑聲,回蕩在上書房的每一個角落,讓在座的所有人聞之心動,就連守在門外侍候的太監女、以及等著千舞出來的卞玉,也忍不住被她感染,一個個勾起了唇角,輕輕笑了起來。
她的快樂,感染了每一個人。
就在此時,卞玉遠遠地看到孫太傅領著女皇陛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趕緊上前給他們敲了敲警鐘,“太子殿下,女皇陛下駕臨!”
一聽母皇駕到,歡樂的笑聲嘎然而止。
鳳初陽趕緊幫千舞扶了扶有些散亂的發髻,又幫她順了順衣服,一起恭恭敬敬地垂首,準備迎駕。
卷一【年少輕狂】 第18章
與太傅對決
一聽母皇駕到,笑聲嘎然而止。
鳳初陽趕緊幫千舞扶了扶有些散亂的發髻,又幫她順了順衣服,一起恭恭敬敬地垂首,準備迎駕。
看到鳳傲霜輕移蓮步走到面前,千舞乖巧地和鳳初陽幾位一起跪了下去,“兒臣恭迎母皇駕臨。”
“嗯!平身吧!”鳳傲霜輕應一聲,擦過他們的身邊,輕輕巧巧地在堂上的正中位上坐了下來。
孫秀遷則規規矩矩地垂手站立在鳳傲霜的身側。
鳳初陽排行為大,趕緊領著鳳千舞和鳳初雪、鳳初云并排立在女皇陛下面前,洗凈耳朵,準備恭垂聽訓。
“小舞兒,你過來母皇這里坐。”
“是!”千舞心里暗暗叫苦,難道鳳傲霜真的會因為剛才她的言語而和她過不去?雖然心里猜疑著,腳下卻一刻也不敢怠慢,趕緊走到她身邊坐下。
“聽說,你剛才頂撞了太傅,是也不是?”鳳傲霜一邊淺笑,一邊端著丫頭們奉上的茶,輕輕啜了一口,優雅與威嚴在舉手投足之間并顯。
千舞挺直小腰桿,理直氣壯地回著,“兒臣剛才是與太傅辯護了幾句,但兒臣只是在和太傅講道理,兒臣自覺沒有說錯話,請母皇明辨是非。”
鳳傲霜慢慢地放下茶杯,輕咳一聲,“你剛才說過的話,太傅一字不漏地向朕稟報過了,雖然朕也覺得挺有道理,可太傅心里不服氣,如果朕硬要偏向你這邊也不好。不如這樣,今兒個由太傅出題,你來答題,由朕來做個中證人,再由太傅來說道說道,你這個小太子究竟是一個木才呢?還是一個良才?又或者,你是一個天才?你們看如何啊?”
孫秀遷眼底一喜,趕緊應了一句,“臣謹遵陛下旨意。”
心里暗暗想著,老夫學富五車,博覽古今,就不信難不倒你一個小娃子。
鳳傲霜以為鳳千舞也會連忙答應,誰知,鳳千舞卻脆生生地說道,“母皇,您的這個辦法兒臣同意,但今日也算是兒臣和太傅切磋,既然太傅要考兒臣,那兒臣也要考考太傅,看看太傅究竟有沒有資格做兒臣的太傅?”
“你……”
孫秀遷被她的“有沒有資格”這一句氣得身子直顫,剛說了一個“你”字,就被女皇陛下一伸手給阻止了。
“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