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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有何吩咐?」她垂著頭回過身,俯視那一塵不染的石板,內心極力壓抑那落寞的語氣。
「你…你從來不過問這些,為何突然如此?」難道你是為小烈而來?這句話尉遲楓沒有說出口,靜靜地放在心里問,想問她,也是問自己。
從杜嫣然入宮以來,在他眼里,她一直是那么溫和柔順,不借寵吵鬧,待人謙和。除了上回小烈的事,他幾乎未曾見過她這般堅決,在她心中小烈是這么重要嗎?
「嫣然只是覺得,兩國結盟方法很多,為什么總讓女人來承擔,讓女人來淌這渾水」她仰頭望著尉遲楓那剛柔兼併的側臉,那星眸覆著一層冷霜,她言不由衷的道「嫣兒愚見,自是比不上攝政王的思慮周到!」
聽見她不是為了尉遲烈而來,尉遲楓的內心自然喜悅,可聽到后來,他不禁皺眉,這話表面奉承,里頭卻極盡嘲諷,他回身正要駁斥,一見那伊人,卻說不出話來。
那朱唇粉面,柳眉杏眼,此刻卻眉頭深鎖,眼里摻著哀傷,他無奈的長嘆「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我讓冬晴去給你取件披風。」
「不勞煩攝政王費心,這點風,嫣然挺得住!」她倔強地回絕,恭敬的行禮離開。
回到暮風院后,屋內只留了盞燈,整個院內悄然無聲,看樣子林姑姑與夏春早已歇下。她沒有進屋,靜靜地坐在前院,倚著花早已凋零的丹桂樹,遠望滿天星空,和那一彎晶瑩通透的銀鉤。
隔日清晨,夏春一開門見杜嫣然躺在地上,驚得她趕緊呼喚林姑姑,兩人連忙將她扶上床。
吹了一夜冷風,她果然著了風寒,林姑姑請來李太醫為她把脈,所幸她年輕,身子骨也不是太差,好好調理休養即可。
兩日后的宴會她本應上臺,因染風寒,林姑姑替她跟宴會的管事姑姑請了回假,雖不是有意犯病,但她也慶倖不用目睹事情的發生。
「姑娘,你怎么開著窗,太醫說你現在不宜吹風,免得病情加重!」林姑姑端著剛熬好的藥,一進屋,見她椅著窗發呆,急得上前將窗關上,牽著她坐下。
她笑看林姑姑,她在林姑姑身上,有時候會感受到長輩對晚輩的憐愛,或著是母愛,雖然林姑姑年紀沒有大到當她的娘。
「姑姑莫擔憂,嫣然下回不會了。」
「來,趁熱把藥喝了。」林姑姑將藥放置在她面前,一旁小碟上還放著蜜棗。
她向來不怕藥苦,但這李太醫的方子出奇的苦,上回她硬是皺著眉喝下,到底是林姑姑細心,取了幾個蜜棗給她解舌頭苦味,要不一聞那藥味,喝下的藥又要吐出來了。
碗還未貼近嘴,便聞到刺鼻的藥味,她皺著張小臉,捏著鼻一口氣喝下,湯藥入口,她那花容月貌頓時皺成一團,忙伸手取過蜜棗含在嘴里。
她嘟嚷著「這藥也太苦了!」
林姑姑邊收拾碗,邊柔聲的說「姑娘,自古是良藥苦口,方能快些養好病。」
「話是不錯。」她輕點著頭「對了,怎不見夏春?」
平常總在她身邊姑娘長姑娘短的,今日人不在,反倒有些不適應。
「戎狄王子明日就到,現下宮里忙得緊,夏春也去幫忙活。」
「嗯嗯,若姑姑有事也忙去吧!我可以照顧自個。」她也就是發點燒,身子有點乏力,還不至于無法自理。
見林姑姑仍有些猶豫,她再次開口「真的無妨,姑姑該操辦什么事就去吧!要不嫣然心里可要過不去了!」
林姑姑看她這么堅持,也不好再推拖「那好,姑娘就好生休息,奴婢忙活去,晚些再給你送藥來。」離開前,林姑姑怕她口渴沒水喝,又細心的將茶水添滿,方安心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