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玥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不會再停下來了。事到如今你問這個,是后悔幫我了?」
她漫不經心地回答。
「沒有。」
只是覺得傷感,沁楠暗自想著。
「結果我還是找不到問題的答案。」
沁楠注視著玥瓔的眸子,試圖從里頭找到問題的答案。
「那就別想了,忘了吧!」
女孩靠回椅子,一點破綻也沒有。
四、
「問題。」
我將飯送入口中,半晌拿起水壺往嘴里灌水,學校的菜對我來說味道太重。
「我要去合作社,需要我帶東西嗎?」
班上男同學大喊。
「幫我買便當。」
「加一,加一。」
班上很吵鬧,但我卻覺得安靜,彷彿這里只有我一個。
「在這里看書不冷嗎?」
一年前,幾乎所有都認定我不存在。
「跟我這種人說話,說不定會遭遇什么不測。」
我抬頭,這是我一貫拒絕他人的方式。
「什么都不會發生的。」
沁楠在一旁坐下。
「隨便你吧!」
臨冬之際,寒冷的后走廊僅我和他。
「假如有個人告訴你他想死,然后把即將自殺的地點和時間一併告知。你怎么做?」
我停下翻頁的手抬眸。
「當然是去救他吧!既然還告知地點,那不就是希望有人能夠阻止。」
沁楠口氣篤定。
「很大眾化的解答。」我輕笑:「如果是我就辦不到。」
沁楠沉默下。
「不過,這也許不是錯誤的答案,如果活著真的令那個人感到痛苦。」
我苦笑。
「世界上這么多人渴望活著,你應該要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凝視著我。
「一年后的十一月十七日下午,地點是墓園。」我垂下眼。
他雙眼圓睜,不可置信地盯著我:「什么?」
「告訴我,你會怎么做。」
我闔上書。
「你是什么意思?」
似是想再確認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會救我嗎?」
我回應他的注視。
他沉默一會兒,開口:「我……。」
下意識摀住他的口:「答案就留到那時候吧!」
「那么你希望我救你嗎?」
我放開手時,他如是說。
「我不知道。」
我別過頭,緊咬下唇。
「那么為什么要告訴我?」
他換了個問題。
「也許只是想找個見證人。如果我死了,你還會像這樣想起我嗎?還是,我會隨著自己的死,連存在都消失了呢?」
我凝視著他的雙眸。
五、
女孩將傘借給他后,兩人再無交集,沁楠走訪每個班級,不見其蹤影。
他時時刻刻帶著傘,捨不得撐。逢雨天,當手中僅有那把傘,他寧可冒雨,也不愿開傘。
「傘是給人撐的吧!」
他總是被人如此譏笑著,最后終于被冠上「雨男」的稱號。
平凡一天的放學后,他一如既往在街上游蕩。
「我們走吧!」
遠處傳來女孩的聲音。
「等一下。」
女孩拉著男孩在街道上奔馳著。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憶起女孩。
女孩拉著的男孩正是那日在店里看到的男孩,一張長相相似的臉,他猜測他們應該是雙胞胎。
在此同時,他同樣開始奔跑,眼睛捕捉到兩人奔到十字路口的畫面。就在女孩快要到達對面時,不知是什么分散女孩的注意力,她突然停下,沁楠也跟著停了下來。
「玥瓔!」
長相與她相似的男孩叫喚。
剩下一秒的時間,眼看號志即將轉換,車輛撞上他們。
零點三秒的瞬間,他似乎看見男孩女孩形影相疊。
方才連聲大喊的「同學」二字旋即畫上休止符。
兩個人影緊抱彼此,倒下。
兩個字在當下深深植入腦海,彷若跳針的收音機,不斷放映著。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女孩的名字,但是他深刻感到自己再也叫不出口。
沁楠步入圖書館。
「還書嗎?放那里就行了。」
圖書館員專心看著電腦螢幕敲著鍵盤。
他將書擺好,偏過頭,見轉學生坐在閱讀區。
「都要考試了!看課外書不好吧!」
沁楠走到真諾身旁。
「既然你人也在這兒就證明彼此彼此吧!」
真諾抬頭。
沁楠瞥一眼桌上的書──第三十六屆畢業紀念冊:「為什么看這個?」
「我從姊姊那里聽說以前這所學校有個和江玥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覺得好奇,所以想確認看看。」
真諾低下頭繼續翻頁。
沁楠感覺自己的指尖顫抖著:「確認什么?」他握緊拳頭。
「玦瑛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真諾沒有停下。
沁楠嚥下口水:「沒什么好懷疑的吧!」但真諾不予理會。
「哪個班的啊?」
真諾一頁一頁翻著。
是九班。沁楠隱約記得兄妹倆正好同一個班級。而真諾現在看的是七班,不好,要是被他發現……。
「我不是說過別多管間事,別再探究下去!」
沁楠壓低聲音,單手壓住書頁。
「為什么?難不成里頭真的有什么?」
真諾和沁楠僵持不下。
「你們兩個該回教室了吧!上課會遲到的。」
悠靜一聲不響的出現。
兩人依舊處于冷戰狀態。
「我說你們兩個,要是沒在鐘響前回到教室,那么點名簿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你們的名字上留下記號喔!」
女孩露出微笑,但兩位男孩感到一陣惡寒。
「對了,陳真諾。那本書依照規定是不外借的。那么兩位,我去集合了。」
沁楠和真諾準備跑回教室,離開前沁楠回望一眼,悠靜的手輕觸著書頁。
放學后,沁楠再次踏入圖書館,真諾早已在那兒。
「奇怪。」
真諾停止翻頁,只是愣愣地坐著。
沁楠無聲的湊近。九班。他的心跳頻率加快,但隨即發覺事情的不對勁。
一張張個人照中,僅一張被黑色奇異筆涂黑,本子上的照片,關于「他」的一切全被抹滅。
六、
「剛才有人看了那本畢冊。」
悠靜拉了張椅子坐到我面前。
「結果呢?」
我抬頭,對此,我的心情異常平靜。
「不存在的人沒有存在過。」
她自口袋中掏出一支黑色奇異筆。
「隨便破壞圖書館的書不好吧!」
我一臉無奈。
她手撐臉頰:「放心吧!那種書除了陳真諾那種人外,不會有人借的。更何況,我討厭那張照片。」
「為什么?」
明明不問原因也清楚答案。
「你哥根本沒畢業不是嗎?」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她,夕陽的光輝斜照她的臉龐,而我這側由于墻的阻擋留下了陰影。
「照片里的人是我最討厭的人。」
她對上我的視線,話語從她口中傾瀉而出。
「說的也是。」
我嘴角微微上揚。
翻開你那屆畢業紀念冊的時候,就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的身影,黑色的長發隨意扎成一束,和我相同的臉龐,是我每天都在鏡中見到的人,也是我深深痛恨的人。
「段考什么時候?」
我將課本收入書包。
「大后天。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她將椅子歸位。
「只是想確定一下。總覺得沒什么真實感。」
我閉上眼。
「是嗎?那我也再提醒你一次,你的混亂是不被允許的。」
她傾身向前。
你知道嗎?在你「消失」的一年后,你們班上的同學突然找上國中部,八成是聽到了什么我們長的很像的傳聞吧!學姊們隨意的把我帶到高中部,又是替我綁頭發,還沒事借了件制服,上頭有著不知哪個學長姐粗糙的刺繡,歪斜的學號搭名字引人發笑,如果要我出借你的制服也未嘗不可,何必大費周章。我還是乖乖地替你拍下個人照,因為想必他們是想為你的存在留下證據。但這可能只是我的一廂情愿吧!不存在的我能留下你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