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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風似水,平淡卻又帶著別樣的驚喜。帶給云都城百姓生活的希望,也帶給了一幫孩子不同的感觸。
眼看著孩子們都健健康康的茁壯成長,莫如妍提起的心也漸漸落了下來。
至于新皇的三年之約,新皇一個人定下來的,莫如妍和夏臻可沒答應,也不認可。
莫儒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日里,出現(xiàn)在云都城的。
許久沒見莫儒,莫如妍差點以為看錯人了。確定是莫儒之后,莫如妍抬了抬下巴,將莫儒請進了正廳坐下。
“如妍,夏將軍不在?”坐在城主府的正廳,莫儒顯然有些不自在。左右張望一番,沒有見到夏臻,不禁問道。
“夏臻去軍營了?!蹦迩Ю锾鎏鰜碚蚁恼??莫如妍可不認為,是輕易的小事。
“這樣?。∧撬?.....何時回來?”說實話,莫儒也是很遲疑的。
一路從青山縣來到云都城,莫儒始終都在矛盾,也在猶豫。
若非為了莫如畫和蘇靈,莫儒是說什么也不會前來云都城的。而今,退無可退,莫儒已經(jīng)被逼的無路可走了。
“不定?!蹦珏麚u搖頭,不冷不淡的回道。
感覺到莫如妍的冷淡,莫儒皺了皺眉頭。雖然知道不該,卻還是開口說道:“那爹爹就跟你說吧!”
莫如妍看了一眼莫儒,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不過,沒出口趕人卻也是事實。
“如妍,你二娘和妹妹......”莫儒很清楚,莫如妍跟蘇靈還有莫如畫的關(guān)系很不好。此刻跟莫如妍提及蘇靈和莫如畫,莫儒也心虛。
然而,不說也得說,不該說也得說?,F(xiàn)下這一刻,莫儒是豁出去了,必須向莫如妍求助。
果然是為了蘇靈和莫如畫??!不過,莫如妍還以為,蘇靈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大牢了?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蘇靈確實被放出來了,就在去年這個時候。一被放出來,蘇靈就回了青山縣。
對蘇靈,莫儒自認已經(jīng)仁至義盡。在蘇靈被放出來之后,才給出的休書。
將休書拿給蘇靈的時候,莫儒本以為,蘇靈會大哭大鬧。然而,蘇靈意外的淡定。拿了莫儒給的休書和銀子,就離開了青山縣。
彼時莫儒雖然心有不忍,卻也沒有其他的打算。就這樣,目送蘇靈遠遠的離去了。
再次見到蘇靈,是在半年前。蘇靈很狼狽,也很落魄,原因是......莫如畫。
莫儒曾經(jīng)為了莫如畫給莫如妍送過書信。莫如畫在岳府過得不好,很不好。連下人丫頭,都不如。
然而,莫儒沒有等到莫如妍的回信。
之后莫如妍隨夏臻一路到云都城,外面幾次風風雨雨,莫儒差點就以為,莫如妍即將跟著夏臻一起喪命了。
也不是沒有想過早點來見莫如妍,但是西北軍是何其威風?如若連青遠大將軍都逃不過,他區(qū)區(qū)一個縣令又能怎樣?
如此想著,莫儒便沒有動身趕來云都城,始終都明哲保身,直到現(xiàn)下。
其實,不管莫儒來不來,莫如妍都不怎么感興趣,心底也沒什么大的波瀾。
在知曉岳行知注定了會走上前世一模一樣的命運之后,莫如妍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預見岳行知即將會是何其的郁郁不得志了。
前世岳行知并不知曉為何會仕途受挫,那么這一世呢?
在得知夏臻其實是名揚天下的青遠大將軍,在得知她已然成為青遠大將軍的夫人,岳行知若是再猜不透為何無法高中,那就真的是笑話了。
不過,莫如妍可以發(fā)誓,她是真的沒有插手過岳行知的科舉之途。
以此類推,夏臻也沒有插手過。更甚至,夏臻怕是連岳行知哪年哪月去的帝都,都完全不知道。
真正壓著岳行知的人,是當初的太子殿下,現(xiàn)如今的新皇圣上。
莫儒如若真有本事為岳行知疏通,大可去找圣上說理去。找她、找夏臻,可都沒用。
莫儒自然是沒有本事為岳行知疏通的。論起本事,岳知府遠遠強過他,人脈也更加的寬廣和有用。
莫儒來找莫如妍,其實是想要莫如妍能幫莫如畫在岳行知面前美言幾句。又或者,請夏臻拉岳行知一把,隨便給岳行知在朝堂之上按個一文半職。
莫儒相信,以夏臻青遠大將軍的威名,是可以做得到的。只看夏臻愿不愿意幫岳行知,又愿不愿意送這個人情。
而今夏臻不在,莫儒就只能找莫如妍說了。
為岳行知謀官?莫如妍嗤笑一聲,忍不住就冷冷的看向了莫儒。
莫儒是真傻,還是裝傻?有些事情不是她說過去,就肯定能過去的。也不是夏臻大度,就能權(quán)當沒有發(fā)生過的。
至少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上,對岳行知的成見就很深。也決計不可能,放任岳行知在朝堂上出沒。哪怕是再小的官職,都不可能。
“如妍,爹爹知道夏將軍跟行知當初鬧了點不愉快。但是那點不愉快,歸根究底還不是出自你的身上?現(xiàn)如今你成為將軍夫人,跟著夏將軍當上了這云都城的城主夫人。你的日子越過越好,也越來越風光,難道就不能拋開曾經(jīng)的芥蒂,救救你的妹妹?”莫儒苦口婆心,試圖規(guī)勸莫如妍能夠大度些,放莫如畫一條生路。
在莫儒看來,當初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既然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莫如妍也過得很好,就無需再執(zhí)意追究了。
對比莫如妍如今的尊享榮華,莫如畫實在過得太凄慘。是以,身為爹爹的莫儒,想要從中協(xié)調(diào)一下。
不過很可惜的是,莫如妍并不打算讓莫儒如愿。
無論莫儒怎樣說,莫如妍都未曾接話。就如同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任憑莫儒自認煞費苦心的說到結(jié)束。
莫儒倒不是自愿結(jié)束。這么多年未見,莫儒也想問問莫如妍過得好不好。這云都城的氣候和風土人情,莫如妍可還都習慣。
然而,看著莫如妍無動于衷的冷淡表情,莫儒的關(guān)懷之語如同哽住,最終還是沒能出口。
“那位岳公子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夏臻也從未聽說過。爹爹如若非要將岳公子未能高中科舉的過錯歸咎到我和夏臻的頭上,我們也無從解釋,隨爹爹胡思亂想、肆意編排定罪好了。”莫如妍終于接話,不管是語氣還是內(nèi)容,都絕非莫儒想要聽到的。
“可是如妍,行知的才學,別人不知道,你是最清楚不過的。行知怎么可能無法高中狀元?即便不是狀元,榜眼和探花,合該有一個是行知的才對?!蹦鍖υ佬兄牟艑W很自信。岳行知考不中,莫儒怎么想都覺得,根結(jié)還是在莫如妍,又或者該說是在夏臻這位青遠大將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