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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這么專心?」
入座半天也沒見對面的人有注意到,夏堯覺得他果然還是直接出聲叫人回魂比較不會浪費時間。
「……夏堯!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對于冬倩來說,這聲問話太突如其來,嚇了她一大跳,所以等到神魂歸來時,立刻對始作俑者怒目相向。「來了也不先『吱』一聲,嚇死我了!」
「我『吱』了,不是問了兩個問題嘛!」
滿是委屈的模樣擺在夏堯那張精致的臉龐上,只可惜冬倩對這張臉的免疫度高,不然應該已經心疼得快得心絞痛了。
「但你沒有先『吱』一聲讓我意識到你的存在就直接問問題,這樣對我的心臟負荷很大你知道嗎?」冬倩下意識地耍賴。
「……」誰能告訴他開口單純「吱」的一聲和直接說話有什么差別?!「一個大活人坐到你面前半天你都沒反應,還好意思怪我?」
覺得自己被冷落的夏堯本來就很不開心了,現在更是沒好氣。
知道她這個時間肯定在慰勞自己的胃袋,他在商學院的事辦完,第一時間就跑到外文係附近的兩個學生餐廳找人。各繞了一圈,沒見到她的影子,于是又開始在距離最近的校門外一家一家餐廳瞧。還好這一間就在校外不遠,而且露天在外的關係他很快便看到了人。
當時因為眼見有其他人在同桌,而餐桌上她面前的一圈又幾乎空無一物,他還索性先去買了兩份簡餐才往這邊走,個中辛酸,豈是幾句話能簡單說明的。
「還有,你干嘛不接電話?」不然他也不至于多走那么多冤枉路。
「今天出門忘帶手機了。」被對面的人沉著臉教育了,冬倩吶吶地回答,全然沒有平日的理直氣壯。
冬倩是屬于有點大而化之的女生,時不時會丟三落四一下。而且十分沒有手機道德,接電話全看心情,心情陰霾的時候十通電話她可能有八通都「沒聽到」﹔短信隔個兩三天再回已經要謝天謝地她沒有直接無視了﹔語音信箱的留言經常一放半個月才想起來要去聽一下!
因此她「忘記」帶手機說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基本上「用不著」嘛。
夏堯一聽到她這樣的答案,沉默無言,咬牙在心底發誓:以后一定要盯著她每天記得把手機帶上!
當然了解冬倩甚深的他清楚自己必須要好好給她培養出「正確」的「手機道德觀念」才是首要。
「以后記著點。」許久之后,無奈叮嚀了一句,將新買的簡餐分出都是她愛吃的一份放到她跟前之后,轉而問,「剛才走的,是你同學?」
那個人一見他端著餐盤朝她們走,只是視線交匯了一瞬,便立刻收拾干凈迅速走人,實在是——非常上道啊!
夏堯已經在心里給冬倩的這個朋友留上五顆星好評了。
「嗯?對啊,她就是我經常跟你說的倪柔。」瞧他似乎不糾結手機的問題,冬倩馬上就來精神了……當然,有人投食也是讓她注入雞血的原因之一。
他們這些年來往聯絡的信件內容一直都以平時生活為主。尤其是在見不到面的五年里,每一封郵件的字數雖然不一定多,但冬倩都會鉅細靡遺地「報告」一些日常。自然,同係同專業連選修課都「不約而同」的倪柔的名字,在信里的出現頻率甚至可以壓倒同寢室的紅綠藍位居榜首的。
「喔……是她。」總算人和名字對上號了。「倒是很懂看氣氛。」后面一句低得讓人幾不可聞。
「嗯?你說什么?」冬倩當然沒聽清。
「沒什么。」揚起無害的微笑。
「哦——怎么樣?美人吧?可惜剛好錯過,不然就能介紹你們認識了。」冬倩說得有幾分遺憾。
夏堯幾不能察地皺皺眉,哼了一聲。「文學課上總能見到的,急什么?」
「對哦,忘了你是我們的新、助、教。」
冬倩副修法文,所以每學期都在法文那折磨人的文法與文學課上徘徊掙扎。
當初心血來潮申請了副修,選擇語種的時候在德文法文之間猶豫許久,最后選擇了「據說」語法相對會簡單「一點點」的法文,那時還以為應該不會那么難的……
不難才怪!
這個發音全在唇邊語法七十二變的「天書」文字到底是誰創造出來搞死學生的啊?!
德文雖說語法復雜,但因為像日耳曼民族一樣一板一眼,所有條條框框都是90度直角釘得死死的,其實反而沒有它聽起來那么困難。而這個來自浪漫得無可救藥的國度的語言文字就和它的「祖國」一樣,讓人找不著北。
冬倩至今仍深刻記得剛開始學的時候,無論發音還是詞匯句型都讓她內牛滿面﹔直到現在仍深深后悔著輕信他人言,并且發自內心地詛咒那個欺騙「年輕單純」的她跳入火坑黃鶴一去的學姊……還是學長的?其實她已經不太記得那個人是誰了,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扎小人。
不過,她現下倒是對眼前某個因為環境優勢學到那個折磨得她日不能休夜不能寐的「天文」、甚至還能達到「助教」境界的人有更大的不滿——
「那邊不是以德文為主嗎?你學法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