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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還讓你特別從曼徹斯特趕來......」我輕聲說。
他望著我,眼神含著翻涌的怒濤,「這是您最在乎的嗎?」他冷冷說著,用力的甩開我手。
我嚇了一跳,趕忙去撈他那只逃走的手,把它緊緊埋進自己掌心,他瞪著我,可是沒有再把手縮回去。
「抱歉,我錯了,丁,那不是問題的癥結點,我讓你擔心了,我很抱歉。」我滿懷歉意的說。
他沒有開口,可是他眼里的怒氣和緩了。
「我以后一定會小心。」我用大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我向你保證?!?
「您應該要量力而為。」丁說,他終于肯看我,「如果您怎么了,我怎么跟把您托付給我的夫人先生交代?」
我一聽就生氣了,「原來這才是你在乎的!」我忍著暈眩向他吼道。我很久沒對他吼了,從前有時他做事太過獨裁,我會不滿的向他吼叫抗議,可是隨著我越長越大,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漸漸趨于平等,他尊重我,給我自己做決定的空間,我就不再對他發脾氣??墒乾F在,他的話激怒了我,也令我受傷。
這么多年了,他一句話就定義了我們之間的情感。我是個托付。他的擔心和憤怒都是因為我把人家托付給他的「我」給弄傷。
多悲哀呀。
我看到他用一種無辜又不解的眼神望著我,心狠狠的揪疼起來。
更悲哀的是,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說法有任何錯。
我不懂,他這樣一個細心又敏感的人,為何偏偏對感情方面這樣遲鈍?他能留意我的一切需求,當我想要什么時,他通常都替我備好了,我以為他很了解我,卻又可以輕易的對我說出這種令人傷痛的話,而毫不不在乎我的感受。他的心是什么做的?我不懂。
「丁,我累了,我想休息?!刮曳砰_了他的手,冷冷的說。
「好。少爺,我在這邊陪您?!顾麕臀野驯蛔永谩?
「不......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低聲說。頭一次,我主動將他推遠。
他的臉閃過一秒的驚詫,隨即恢復平靜。「好的,我會在外頭,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我想對他說「你回曼徹斯特吧」,可是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被吞回去,他傷了我,不代表我就非得傷他不可,我沒那么下流,感情這種東西不能拿來作為報復,雖然很可恨,但他是無心的,但就是因為無心,所以才更為可恨。
我撇過頭去,聽到他把門輕輕關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