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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是念書時間,屁股被揍腫的我根本無法好好坐在椅子上,不斷的扭來扭去變換姿勢,還是怎樣都疼啊。站在我左后方的丁看不過去了,冷冷的開口:「您要是坐著無法專心,那就站著讀。」
我委屈的看著他,「能不能今天不讀了?」丁卻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他從書桌抽屜翻出了一根尺子,「您要再不專心,就別怪我不留情。」
都這樣了還打?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想不透他的心是什么做的,這么狠,我賭氣站了起來,心中不斷腹誹著他。
我再一次分神時,他的尺子果真就抽下來了,我驚跳起來,雙手背過去揉著屁股嘶哈叫疼,卻不見他有半點同情,他只是用那根該死的尺子指指書,示意我繼續,我重新捧起書本,小心翼翼的用眼角打量他反應,深怕那根尺子再抽下來,他平靜的看著我,淡淡的威脅:「要是再不能專心,褲子也不用穿了,光屁股念。」
他媽的這傢伙到底把我尊嚴放哪?我真是恨死他了,咬著牙,捧著書本再次讀了起來,這次再沒分心。
我可不想讓他抓著把柄再揍我。
揍我他就高興了?媽的。
晚上丁把我送上床,關了燈后離開,什么話都沒多說,我真厭倦了跟一個冰塊生活,我是倒了幾輩子的楣讓我爸媽從地獄找了個沒人性的管家給我!我想起倫敦老家的老管家查理,他是沒丁長得好看,可至少人家疼我疼的什么似的,一點氣都沒捨得讓我受。屁股疼得要命,我扒下褲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上頭熱燙得嚇人,表皮還有點硬了,摸起來鼓鼓的,再多用點力我就差點要叫出聲來,太疼太疼了。
我想起了倫敦,想起了父母,想起老家的一切,越想越悲從中來,終于在被子里嗚嗚的哭了。
不知哭了多久,我抬頭看看鐘,凌晨三點了,可是我卻睡意全無,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這里的人都冷冰冰的,每個人都像中了丁的毒,我覺得在這個家我是完全沒有容身之處。
然后我下了個決定,我要離家出走。
我換了外出服,然后將藏在床墊下攥了好幾年的零用錢取出塞進外套口袋,想不到行李要裝些什么,于是隨手扔了幾個特別喜歡的小玩具進背包,還有最重要的,父母的相片。
我心里的打算是,買第一班火車票回倫敦去。
我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外頭的大燈都滅了,只剩幾盞微弱的小燈還亮著,走廊很暗,都三點多了,我想大家都睡了吧。我往大門走去,經過書房時,發現竟然有燈光從底下門縫透了出來!
都大半夜了是誰還待在里頭,我好奇心難掩,輕輕推開一條細縫朝里頭望去,是丁,他還坐在桌前,桌上堆了一大迭文件,他專注的看著那些,然后又簽名又批閱的,一份一份仔仔細細的閱讀,我不敢相信他竟然這么晚了還在工作,我從沒想過他身上擔負的責任是多么重,他這么晚了還沒休息,一大早還得親自服侍我起床,然后迎接忙碌的新的一天,我卻從未看過他在我面前顯露出一點疲態。丁好似真的累了,他仰起頭揉揉眉心,然后瞇起眼來好久好久,我盯著他假寐的臉看傻了,他真的很漂亮,白皙瘦削,完全無法想像他揍我時的力道和狠勁。
我把頭又探進去了點,想看他看個仔細,丁卻倏地睜開眼睛,我倒抽了一口冷氣,肯定是對到眼了,我想逃,但為時以晚,丁已快步走了過來。
門打開時,我想我臉上的表情肯定是傻愣的,丁開口:「少爺,這么晚了您還沒睡是……?」還輪不到我開口,丁看我衣著整齊又背著個包,事情沒猜中十分肯定也有九分了,他嚴厲的說:「您想離家出走?」
我被他氣勢給鎮住了,半句話吐不出來,他也沒跟我多說,直接把我拎起往臥室走。
一進臥室,他把我放在床上按著,另一手開始剝我褲子,我今天真被打怕了,趴在床上雙手死死提著褲子不讓他脫,一面求饒道:「別、別打。」他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我手一軟,褲子就不保了,我那大紅屁股又出來見人,我嚇壞了,捂著屁股大叫:「我不敢了——」他沒理我,我的屁股都成了花屁股了他還不放過,他還真半點都不心疼我,我心酸的想著。他把我手扭在身后按著,然后巴掌就上身了。
「啪」
「我告訴您凡事三思而后行,您還真半點也聽不進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可能是沒發刷那么有威力,但打在我已經腫得老高的屁股上簡直像要我的命,「噢噢噢噢噢——」我只能含煳不清的哀嚎著,蹬著小腿,試圖緩解疼痛,都疼成這樣了丁卻還不放過,只是死命的揮著巴掌往我屁股上蓋,看他這副模樣簡直就像要把我屁股打爛才罷休,一天三頓揍,我多委屈啊我,終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哇——你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沒了爸媽就沒人愛了,你只會打我、只會打我!我好慘啊……哇哇哇——好疼啊……爸啊……媽啊……」
巴掌停了。丁把我翻了起來,讓我跨坐在他分開的大腿上,他皺眉望著我,表情顯得有些困惑。
「多大歲數的男孩子,還哭成這樣,跟小娃娃似的。」他拂了拂我額頭上汗溼的瀏海,有些無奈的說。
我抽泣著埋怨:「誰教你……都疼成這樣了還打……」
「您要是懂事點,我犯得著這樣揍您嗎?您還真當我喜歡虐待孩子了。」
「用說的就好了嘛……」
「說了您會聽嗎?倔得跟什么似的,夫人先生真慣壞您了,屁股不疼不知道反省錯誤。」
「那你可以輕點打嘛……」我小聲的說。
「夠輕了,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