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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一聽有人夸他的狗,立刻笑開了花:“狗糧倒是沒換,可是最近喂了它不少肉和骨頭,應(yīng)該是因為這個吧。”
宋澤彎了彎唇:“王大爺您把小美養(yǎng)得越來越好了。”
不待王大爺回答,宋澤又揮手道:“我們得去上學了,王大爺,再見!”
林曦跟著宋澤揮了揮手,在她的記憶里,王大爺?shù)拇嬖诟杏悬c弱,似乎有點眼熟,但也僅止于此。
王大爺本還要多說兩句,好炫耀炫耀他的喂養(yǎng)真經(jīng),可見兩個小孩子正趕著去上學的樣子,只得住了口。
等那兩個孩子走得有些遠了,王大爺才摸著頭,自言自語道:“剛才還想問問阿澤那孩子,東西找到了沒有。半個小時前,就來來回回的在這轉(zhuǎn)了。”
乘上了17路公交車,林曦緩了口氣,直呼幸運。
剛才她在站牌那里還看到了27路公交車,路線和17路有部分重疊,如果是她一個人出來,弄不好真的會乘錯。
還好有阿澤在。
早間的公交車里,人有些多,中途上車的她和阿澤,自然沒有座位。他們走到公交車的后排,扶著把手站好。
一路上,人越來越多,空間越來越狹小,他們不可避免地擠在一起。
林曦看的出來,阿澤試圖讓給她更多空間,但在狹窄擁擠的車廂內(nèi),顯然作用甚微。自阿澤身上傳來的淡淡洗衣液香味,在氣息混濁的公交車內(nèi),忽然變得明顯起來,是蘭草的味道。
坐在車尾的乘客有要下車的,林曦身旁的姑娘立時擠了過去。她向后走了兩步,站到最末,又拽了拽宋澤的衣袖,“站過來點,這邊要寬松一些。”
宋澤向她走了一步,她的頭微微抬起,明亮的雙眼含笑直視他。
他們身處擁擠的公交車內(nèi),她的神情卻仿佛在家中般自然,并沒有一年之前,他們一同乘車時的窘迫。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小的時候。
那……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他們以后也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回歸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的日子。
宋澤回以微笑,他靠近她,卻仍小心地保持著讓她覺得舒適的距離。
林曦覺得和阿澤在一起真的很舒服,他總是適時地挑起話頭,他們在車廂末尾小聲交談著,近半個小時的車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
走進一中校園,一片片藍天白云漫步在校園之內(nèi)。
這難辨雌雄,整齊劃一的感覺,讓林曦露出懷念的神色。
她有許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跟著阿澤進入高二(三)班教室,林曦又遇見了新的問題,她的座位在哪里來著?他們班的座位每個月都會平移一次,林曦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頭緒。
剛想要開口問阿澤,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林曦,這里這里。”
林曦向那邊看去,是趙小璐。
她恍惚記起,高中沒分班之前,趙小璐坐在她的后面。今年她的運氣果然不錯,不用開口問,座位居然就找到了!
沒有白費了她辛苦吃出來的五毛錢硬幣。
從書包里拿出幾頁紙遞給宋澤,林曦笑道:“昨天的習題,阿澤抽空幫我看下。”
“好。”宋澤接過紙張,看著她漸漸走遠。
白紙之上有她秀麗的字跡,也有他的。
在他書房里的文件夾內(nèi),已經(jīng)存放了許多這樣的紙頁。
一頁頁紙張,似一層層階梯,一步步幫他找回了幼時的他們。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xù)下去……
放下書包,林曦在趙小璐前面坐下,感覺后背被人戳了幾下。
她轉(zhuǎn)頭,趙小璐湊過來,不滿地抱怨,“假期里我一直在企鵝上找你,你怎么不回?”
林曦尷尬地笑了笑,“我忘記登錄密碼了。”
林曦打量著這位昔日的好友,少女膚質(zhì)白皙,瓜子臉,柳葉眉,唇有些薄,兩個酒窩不用怎么笑便已浮現(xiàn)在嘴邊。
她的眼尾微挑,給人的感覺有些傲氣。
趙小璐哼了聲,又道:“我看到宋澤把你另一個企鵝號拉入班級群了,敲你你還是不回。”
林曦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個新注冊的企鵝號,昵稱似乎就是linxi,是誰在用當真是一目了然。
她又記起宋澤的企鵝昵稱就是songze,還真是宋澤的風格。
林曦只得解釋,“假期有點忙。那個號自從注冊之后,就沒登錄過。”
要說完全沒有時間也不是,她沒有登錄企鵝,只是因為智能手機普及之后,她沒有了用電腦登錄企鵝的習慣。況且她也沒有需要通過企鵝聯(lián)系的人。
趙小璐又追問:“那你假期在忙什么?”
林曦轉(zhuǎn)移話題,“也沒忙什么。今年春晚的小品你看了嗎?挺好笑的。”
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成人之間不尋根究底,保持距離的交往,她剛剛的表現(xiàn),其實已經(jīng)委婉地表達了不想對方細究的意思。
但只有十七歲的趙小璐,顯然還不能意會,她只想知道自己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