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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魔王坐回了軟榻之中,與蘇酥并排而坐,微笑著說道:“你喜歡那些顏色?”
“……都還好。”
蘇酥看著那四個漆黑的物體:“那是什么?”
回答她的并非魔王,而是希瑞斯:“蘇酥女士,那是元素體。”
“……您是,黑暗之神。”騎士苦澀的說道。
能夠隨意揉捏位面、跳轉時間;召喚純粹的元素之體,
以及那句“將所有地上世界的信仰都奪過來”。希瑞斯要再是想不到魔王的身份,他也不用繼續頂著腦袋了。
“真不可思議,”他輕聲說道:“拯救了大陸的,的確是神明,但卻并非是光明一系任何的主神,而是您,黑暗神陛下。”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如此寵愛那名人類少女!
希瑞斯冒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若今天那名為“蘇酥”的少女,哪怕掉下一滴眼淚,諸神之戰,恐怕要再度開啟!
魔王對此毫無反應。只是溫柔的詢問著蘇酥的想法:“調制些鮮綠的色彩如何?聽說人類的男性尤其討厭綠色。”
正沉醉于憂傷之中的希瑞斯頓時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希瑞斯對蘇酥的“懲罰”沒什么意見,畢竟那群見財起意的同僚也讓他十分憤怒,不用丟掉性命,僅僅只是被涂抹幾個無傷大雅的圖案。簡直是幸運到了極點。
于是他也就閉上了嘴,打算先讓這兩人玩夠了再說。
元素體們的動作很快,那山丘一般的白絨球,到了它們的手中,迅速的化為了半固體的顏料。等到所有的白絨球提煉完畢,元素體們又分裂出數個小塊,變幻出托盤、器皿、畫筆等等;
它們如同訓練有素的侍從,攜帶著染料站到了軟榻旁。隨后飛入人群,首先將紅衣主教給拖了過來。
魔王這次只是將他們的靈魂鎖在了身體里,并沒有定格時間,這些人除了不能動彈,五感皆在。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所以當元素體將紅衣主教拖過來時,他露出了異常驚恐的表情。
擁有光晶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但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料到,真相竟然如此可怕!
“蘇酥,”魔王將一支畫筆遞到她手中:“去吧。”
蘇酥拿起筆,她其實一點也沒覺得受到了冒犯,比起死神曾經咆哮著斥責她是“愚蠢的、沒腦子的人類”,這主教輕飄飄的“不祥”毫無殺傷力。
不過她也很樂意給他們的臉上添些東西。
“蘇酥,要畫什么呢?”
“首先要畫兩道綠色的胡子。”
主教的臉上多了兩撇胡子。又粗又卷。
魔王信服的點點頭:“難怪人類男性討厭綠色,的確很丑。”
蘇酥忍著笑,她又拿過一只畫筆,沾了點鮮紅的燃料,遞給魔王:“一起畫嗎?接下來給他畫個紅唇吧。”
“全部涂滿嗎?”
“不不,涂成愛心形的。”
魔王奮力涂鴉。一絲不茍的畫出了個完美的愛心。
“蘇酥,還要畫什么。”
“接著給他染染眉毛。”
“好主意。”
“然后是鼻尖,涂成黑色的吧。”
“嗯!涂上了。”
希瑞斯特別想要回頭看一眼主教現在的模樣。
蘇酥涂著涂著就上了癮,她興奮的提議:“我覺得可以再加個煙熏妝。”
“那是什么?”
“就是把眼睛周圍全部涂黑啦。”
等到主教被元素體扛著回到了原位的時候,希瑞斯努力的瞥去,只看到了他兩個漆黑的眼圈。宛如被打腫了一般。
那副尊榮,令人難以忘懷。
“還有很多畫板呢,蘇酥,接著畫吧。”
“好!”
能夠聚集在這行宮之中的,無一不位高權重。然而此刻,帝國的親王也好,教廷的樞機主教也罷,統統都被元素體挾持著,像個玩具似的,被輪流提溜到軟榻前,他們的臉成了畫布,被涂涂抹抹,寫寫畫畫。簡直把一輩子的臉都給丟光了!
蘇酥越畫越開心,跟魔王一起,給這些權貴們涂上了各種新奇的妝容,風格不拘一種,什么鄉村貴族風啦、村口王師傅風啦、你若是糖甜到憂傷風啦;
魔王也提供了不少魔界流行的新思路,例如血流滿面妝等等。
畫了一百多個,蘇酥長長的舒了口氣,只覺得心中那點郁悶飛到了九霄云外。她活動著手腕,點評著魔王的創作:“親愛的,這個人被你畫得有點像《吶喊》呢。”
“那是什么?”
“我家鄉一幅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