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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左拉威已經沉浸在得到他的興奮中了。
“你要搞清楚的是,我并不真的想逃出墨紀拉。我和大鬼的處境如出一轍,失去墨紀拉的庇護,我的生命安全會受到很大的威脅,這個威脅不比丘堡黑市來得小。所以,僅僅是逃出去,重獲自由這個選項,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寶貝,別窮操心。”左拉威不屑地攤開手,“你只要跟著我,即便在墨紀拉之外,也不會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我不相信。”俊流冷冷地笑了一下,他露出笑容的次數極少,這一下便差點沒攝了對方的魂,“墨跡拉里的犯人以個人名義給出的承諾,誰會相信?你們這些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家伙,一句話不對就可以六親不認。我要的安全保障,是丘堡黑市給出的契約!”
左拉威的腳步頓了頓,表情頗為意外,“你這個狡猾的婊子,真會抬價!”
“我值得起這個價。”俊流的語氣很鎮定。就像是面對猛獸時的馴獸師一樣,從容的姿態背后,是千百遍的心理準備。“丘堡黑市的老板們,每年都有大量的走私活,他們不但要和周邊很多國家的商人打交道,還要忙著應付警察和海關。為這樣復雜的生意做依托的,卻是一個教育極端貧瘠的中心區,能承擔此類工作的人少之又少。而我在賀澤的時候,接受了全方位的系統教育,足夠勝任最復雜的工作,憑黑市的情報能力,只要稍加調查就會清楚這一點。”
俊流描述得很謹慎,畢竟左拉威還不清楚他的真正背景,隱藏底牌總是好的。實際上,這個出身顯赫的青年曾經被作為王位繼承人來培養,除了軍校里的嚴格軍事訓練外,俊流所學習的法律,政治,經濟,社會等各方面課程都是特別定制,父母為他安排了賀澤最有聲望的導師,從三歲起便開始了精英教育,到達他成年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各個領域的知識貯備,只可惜王子的叛國行為,讓他再也沒有機會施展這些本領了。
“你想加入丘堡黑市,要我替你牽線?”左拉威仍是一副戲謔的口氣,沒把對方的話當真。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只要你替我遞個話,找到丘堡黑市里有足夠權力的老板,我愿意為他工作,前提是必須保證我離開墨紀拉后的安全,這會寫進契約里去。當然,一旦我確定這份保障,自然會好好跟你合作,因為這也關系到我的前途。”
“呵呵,口氣真大,想和黑市做交易?也不稱稱自己幾兩重?你就不怕賠上自己這條小命?”左拉威是真的受不了被那雙眼睛盯著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俊流形狀漂亮的下巴,將他推進走廊轉角處的陰影里。對方的拐彎抹角浪費了他額外的精力,為把這小黑貓弄到手而耍出來的花樣已經夠多了,他現在只想大快朵頤,哪忍得了他再撓上幾爪?
俊流沒有閃躲,畢竟引對方上鉤是需要一點代價的。他沒有告訴這個只懂在下水道里逞兇的野蠻人,他真正面對的敵人,其強大和殘酷,丘堡黑市根本不能與之相提并論。
左拉威卻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急沖沖欺身上去,貪婪舔舐著對方的嘴唇,舌頭一個勁往里鉆。這好不容易送上門的美味要是只讓人聞聞味道就溜了,他怕是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了。
俊流覺得自己就像被一只剛啃過腐尸的豺狗舔了,那陌生的濃重氣味讓他惡心得想吐,口腔被那濕滑的大舌頭塞得無法呼吸。對方就像餓極了般咬著他的嘴唇,他被迫將那一絲血腥味混合著唾液咽了下去。
盡管這讓他后悔和這個男人扯上關系,俊流卻并沒有制止左拉威的行為,這點小小的犧牲不算什么。
“今晚何不好好慶祝一下,陪我去大吃一頓?”左拉威意猶未盡地玩弄著那張冷漠的臉,“別管大鬼了,即便他知道你已經投靠了我,那孬種什么也不敢做。”他恨不得立刻把這鮮美的戰利品帶到所有盼著看好戲的犯人面前,向死對頭宣布勝利,以便結結實實羞辱對方一番。
“不行,現在攤牌太愚蠢了,一切都必須像以前一樣。”俊流撥開他的手,用力擦了下有些紅腫的嘴角,淡淡地說,“你的確比他更能控制墨紀拉的犯人們,但是從麻古那里可以知道獄警和管理方的情況。他有很高的利用價值,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我和他現在的關系能夠讓我輕易從他那里打聽到情報,你想讓我花了這么長時間才得來的機會白白浪費么?”
“呵呵,我是不是也該提防著你,上個床就把我賣了呢?”對方一板一眼講道理的樣子讓他覺得既性感又可恨,左拉威反復打量著他,臉上充滿了興奮的紅光,“墨紀拉里沒有無辜的犯人,真不愧對終身監禁的判決,你的心腸和婊子一樣冷酷。”
“放心,我沒有興趣和你上床。”俊流不想掩飾自己對他的輕視,并沒用正眼看他。
“可老子受不了你繼續這樣,”男人厚顏無恥地靠上來,偏偏無視他的臭臉,下身的硬物緊緊地貼著他的腹部,用濕重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我做夢都想跟你上床,就算被你賣了也沒關系。”
“可以啊,如果你能像大鬼一樣被我干個通宵的話。”俊流毫不客氣地挖苦到。
左拉隨即爆發出一陣夸張的大笑,“哈哈哈哈!你這滿口狂語的小賤貨!”
他一把抓住俊流后腦勺的頭發,將他的臉仰起,看著那雙毫不屈服的眼睛,雖是墨色般漆黑,那里面的透徹和清高卻更勝從前,墨紀拉竟然容許這樣一個格格不入的人生存到現在,他這張漂亮的臉竟然沒有扭曲,身體竟然沒有被摧殘,精神竟然沒有墮落成爛泥?左拉威的嗓子眼火熱,下身簡直脹硬得發痛,他差點就想就地做了他,把那哭泣慘叫的聲音聽個過癮,這才適合這個只屬于骯臟者的監獄。可是俊流的目光讓他冷卻了下來,那目光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圣人,望著一只狂吠的瘋狗,后者的暴力無法改變他的任何東西。
左拉威從這樣的對視中感到從未有過的羞辱,他咬牙切齒地說,“我愛死你這種寧死不屈的樣子,以為耍些小聰明就可以把籠子里的野獸哄得團團轉?你現在不過是踩在一根搖搖欲墜的鋼絲上,最好一步步小心走,我們都在下面等著撕你的肉,喝你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