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飛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
由于身體不適而爭取到的休養時間很快到期了,雖然這短得可憐的幾天并不能使俊流的體力顯著恢復,可總算是緩上了一口氣,讓他不至于連走路都搖搖晃晃。
也就是在這時,他被準許來到室外放風,在墨紀拉第一次感受到了陽光和流動的空氣。
俊流擋了一下刺痛眼睛的光線,包圍著他的熱度稍嫌厚重,除此之外一切都出乎意料地好,他已經很久沒有余裕去注意環境的變化了,于是忍不住動了一下身體各處的關節,舊傷被拉扯得不斷疼痛的感覺,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運動場被拉了電網的高墻圍繞,每隔幾步就站著獄警,四角還建有制高點,由架著機槍的守衛嚴陣以待,沒有人懷疑它的森嚴程度媲美任何一個軍事要塞。場上的犯人都在嚴格的組織和監視下進行活動,雖然俊流已經在這里呆了十多天,但他們仍舊像看一個貿然闖入的陌生人那樣盯著他,這種毫不避諱的眼神,壓抑而暴戾,讓俊流覺得自己像是一絲不掛地走出來一樣。
“喂,那邊的小黑貓。”
不管他接受與否,這個外號似乎早已經在囚犯之間約定俗成了。俊流側過頭去,看見一個身型精干的男子一邊拋玩著手里橡膠做成的圓球,一邊朝他走過來。和絕大多數犯人洗得脫色的暗藍色囚服不同,他穿著較新的黃色背心,短得貼近頭皮的頭發接近白色,脖子上一片青黑的紋身非常醒目。
“來和我們玩躲避球怎樣,這里剛好差一個人。”
看見這個冷峻的青年不怎么愛搭理他的樣子,男子幾步跨上來,順勢用胳膊圈住了俊流的脖子,讓他被迫停住腳步。
“聽著,你最好別拒絕我。”他笑了笑,手臂的力道卻能讓人感覺到痛。
“否則呢?”俊流帶著些挑釁的情緒反問。
“我不喜歡強迫別人,你可以一直維持這自命清高的臭毛病,不屑于和我們這些下三濫為伍,但是你也將學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對墨紀拉來說,你只不過是個剛剛出生在這兒的嬰兒,要是不盡快搞清楚狀況的話……”他說著揚了揚下巴,提醒俊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站在不遠處的是上次被俊流給教訓過的光頭男,正朝這邊虎視瞪瞪,并隨即對他們做出了一個割斷喉嚨的手勢。
俊流重新看向身邊的男子,發現他的眼神比別的犯人清亮幾分,似乎還算得是這里寥寥無幾的可以用語言打交道的人。
“怎么玩?”他索性一把拿過男子手里的圓球,拋了幾下后直率地問。
“很簡單。”男子滿意地放開了他,“用球打擊對方的身體,被打的人可以躲避,但只有用手接住球才算得分,若被擊中身體任何部位,就算扔球的人得分。那邊已經有幾個想玩的在等著,你可以挑一個隊友。”
兩人隨即一前一后朝運動場中央走去,男子像又想起什么,轉過身來問到,“你有可以輸給我的東西嗎,沒有懲罰的話太無聊了。”
“我什么都沒有。”俊流想也沒想便回答,不僅僅是因為入獄的時候被嚴苛地搜過身,帶不進任何隨身物品,其實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東西,包括自己身體的支配權。
“這樣如何?”男子想了想,仿佛早有準備,“我對你很感興趣,如果你輸了,就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
“可以。”俊流爽快地答應,“如果我贏了,你就負責讓我搞清楚這里的狀況。”
遠遠看著俊流被脖子上有刺青的男子叫走,光頭男憤憤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操,被大鬼他們搶先了,那婊子差點把我那玩意兒煮熟,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可是,有他在我們很難插手了,要是去染指大鬼看上的人……”
不等同伴說完,光頭男氣急敗壞地將腳下的沙土踢了起來,“我就不信逮不住機會收拾那娘們兒!”
不知是否因為有少見的新人參加,這個小游戲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從他們細微的反應中,俊流更加確定面前這個跟他搭訕的男子是和普通囚犯不一樣的存在,他的外表雖然平淡無奇,可神態和動作的輕松自如,讓人感受不到一點罪犯身上所特有的,泛濫卻茫然的敵意。
規則雖然簡單,卻需要相當的集中力和靈活度,這對于剛剛才經歷大劫的傷患來說,無疑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對方擲球的力道頗大,若被擊中就不是能輕松吃得消的,玩到后面,俊流已完全把它當成一場認真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