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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搬著椅子往兩桌中間一挪，笑瞇瞇道：“那就當我臭不要臉，強行認了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吧~”

阮圓圓怔愣片刻，一道熟悉悅耳的男聲自她身后響起：“哪有你這樣占人便宜的？”

蔣女士抬起右腿，往左腿一迭，坐姿優雅從容，對蔣詞道：“我給你認了個漂亮的干妹妹，你還不要啊？”

蔣詞越過阮圓圓，俯身，伸手從桌斗里取出一本習題冊，打算找個地方，刷題刷到家長會結束。

“我才不要什么妹妹。”說罷，他抬頭，意味深長地瞅了阮圓圓一眼。

蔣女士“呵”了一聲，“你不要妹妹，那是要個姐姐啊？”

“我也不要姐姐。”

“那你……”蔣莉一怔，電光石火間，大腦光速竄過一個念頭。

她不敢細想，下意識要逃避。

她看著跟前已經長大，不復幼時憨態可掬的模樣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

她紅唇翕動，欲言又止，最終只拋出一句：“你要刷題趕緊去，別擱這兒杵著，傻不愣登的。”

家長會開了足足兩個小時。

一結束，蔣莉感嘆自己難得回母校一趟，想在校園里逛逛，等逛到午餐時間了，再去食堂，回味一下食堂的飯菜。

蔣女士左手拉上一臉煩躁的蔣詞，右手去挽阮圓圓的臂彎，笑語嫣然：“干女兒，一塊兒走走唄。”

“這么多年過去，一中的變化真大，有好多樓都翻新了，還裝上了空調……”

蔣莉仰望頭頂如傘蓋般蒼翠茂盛的枝丫，從間隙灑落的光斑落在她身上，感覺暖融融的。

“可是啊，這些花花草草都還帶著舊時的記憶，發生在這座校園里的事，也還是在一屆一屆地重復著。”

阮圓圓：“重復？”

“早自習、晚自習、上課、考試……還有，愛情。”說到最后兩個字時，蔣莉回正視線。

眼前恍惚閃現出，她當年在這所校園四處游走的身影。

那個時候，她風華正茂，滿懷抱負，對未來有無限憧憬。

“我以前讀書很厲害的，要是不出意外，肯定能上清北的那種。可是，就在這所學校，我遇到了一個改變了我人生軌跡的男人。”

“我早戀，未婚先孕，然后輟學，結婚生子。以前沖動任性，以為自己成熟了，能承擔得起責任和后果，但是……我現在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