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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紅綠燈前,他停下車,很認真地望著她回答,“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也對哦。”她差點忘了,性冷淡嘛,也是有這點好處。
不過這人昨天晚上的表現可一點都不冷淡。
顧廷禹瞥了一眼紅綠燈,倒數10秒,他看向她:“還有問題嗎?”
江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嗯?”顧廷禹沒懂她的意思。
江曉咬了咬唇,“沒了。”
后面有人按喇叭催促,顧廷禹轉過頭,換擋踩油門。
江曉低著頭繞手指,腦子里也在糾結。
這個男人究竟有沒有一點喜歡她呢?
最想問的其實是這個,最難以啟齒的,也是這個。
……
一個小時后,他們回到江曉娘家。
大過年的,一家人團聚還挺和樂,都快讓人產生一種恍惚而可笑的錯覺,過去的那些事情,真的就過去了。
吃完飯,江曉進廚房去幫著她媽媽收拾。
“曉曉,這都一年多了。”江母看她一眼,“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啊?”
江曉悶悶地答,“還早。”
“早點兒好。再過幾年,我怕我力不從心。”江母把盤子放進櫥柜里的瀝水架上,站起來揉了揉腰。
江曉背對著她,自顧自刷著鍋,“沒事,用不著您。”
江母望著女兒從小到大一如既往的倔強背影,張了張口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說。
下午,顧廷禹陪著江父下棋,江浩約了同學出去玩,江曉本來是和她媽各占一角看電視,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沒意思,又不太想跟她媽說話,就去看另外兩個人下棋了。
“這個小兵過去呀,吃掉吃掉。……多好的機會你看,被他吃了吧,笨死了。”江曉看著自家老公一臉嫌棄。
江父看了一眼江曉,表情更嫌棄,“知道你為什么總贏不了爸爸嗎?”
江曉估摸著接下來又是教育節目,索性坐下來不說話,抓了一把瓜子。
“急躁。”江父手里拿著一顆黑色棋子,沉沉地說,“觀棋不語懂不懂?你們姐弟倆這個急躁的性子,一模一樣,都不如人家小顧。”
江曉用下巴尖指了指旁邊的人,“他不急躁,他能贏。”
顧廷禹皺著眉道:“說實話,有點難。”
“迎難而上,我看好你。”江曉一本正經,“要能贏了我爸,送你一個禮物。”
顧廷禹彎唇看著她,“能自己選嗎?”
江父輕嗤了一聲,“你一個窮學生,能送人家什么好東西。”
“那是我們的事。”江曉朝她爸扮了個鬼臉,又對顧廷禹說:“你自己選,隨便選,只要能贏了這個狂妄的老頭子,讓我揚眉吐氣。”
顧廷禹笑了笑,拿她沒辦法。
于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顧廷禹贏了江父兩局,江父多贏一局,但是按照和江曉的約定,獎勵還是要有的。
吃過晚飯,顧廷禹起身準備離開。
“我今天夜里值班。”他拍了拍江曉的腦袋,“你要不就留在這兒?”
“不要。”江曉拒絕得干脆,跟著他站起來,發現江母臉色有點難看,才牽著他的手又說:“我去陪你嘛。”
顧廷禹攬住她,“好。”
兩人跟長輩告了別,就開車回去。
顧廷禹沒真讓她去陪,知道醫院那地兒睡不好覺,不想折騰她。好在江曉也只是隨口一說,在父母面前找個臺階下而已。
空蕩蕩的大房子里,今夜又只有她一個人,江曉八點多就洗完澡鉆進了被子,開著臥房的小電視看節目,注意力卻始終無法集中,一會兒想著昨天晚上在這里發生的事情,一會兒又想到金微,心里一陣甜夾著一陣澀。
后來實在是心緒不寧,怕連覺都睡不好了,她關了電視,從微信里翻出一個聯系人,給對方敲字發過去。
——怎么辦,我覺得我喜歡上他了。
——要命,救救我。
本來沒指望會收到回復,可不到一分鐘,電話就來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叫舒藝,是江曉中學六年的同學,好閨蜜,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當事人,唯一一個知道她和顧廷禹結婚內情的。舒藝現在人在美國讀書,生活費全靠自己兼職賺,忙得不行,再加上有時差,所以兩人一個多月差不多只能聊上一次。
舒藝通了電話就是一陣狂笑:“你怎么這么逗?不就喜歡上自己老公,至于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么?都是你的人了,矯情不矯情?”
“……那不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說了一半,江曉挫敗地把腦袋砸進枕頭里。
舒藝明白她的意思,沉吟片刻,問道:“那他對你呢?”
“挺好的呀。”這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