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龍塑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jié)果她等睡著了也沒等到,手機一夜沒關機,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接到顧廷禹的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昨晚忙到很晚,怕打擾你睡覺。”
“嗯,沒事的。”江曉咬咬唇,不知道怎么的就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很好,不用擔心。”顧廷禹似乎真的是非常累了,嗓音都有點啞,“不過這兩天出了些狀況,醫(yī)院里很忙,電話可能會少點。”
江曉“噢”了一聲,“那能視頻嗎?看看你。”
“晚上吧,我得去查房了。”
他語氣依舊很溫柔,帶著安撫的力道,可是江曉聽著總覺得和以前不太一樣,她努了努嘴,“那你去忙,我掛啦。”
“好。”他應了一句,就直接掛掉電話。
*
20個小時之前,顧廷禹剛做完一臺手術,確切來說,是連著兩臺手術終于結(jié)束了。
他卻提前放下刀,讓助手縫合。
旁邊觀摩的實習生看見顧廷禹往后退了一步,緊跟著身形稍稍一晃,用胳膊攔了一下他的背,“顧老師,沒事吧?”
顧廷禹搖了搖頭,“沒事。”
手術很順利,顧廷禹換下衣服,直接去了馬主任辦公室。
馬主任見是他,對著電腦屏幕邊搖頭邊碎碎念,“本來以為g大研制出來的那批藥有希望結(jié)束這場大戰(zhàn),結(jié)果還是無用功一場,中央那邊也一直沒有好消息,你說這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門診今天又倒了兩個醫(yī)生,一個五年年資的主治,一個從心外派過去的實習生,這次咱們醫(yī)院,損失實在太慘重了。”
顧廷禹表情很淡,關了門,站在門口。
“老馬。”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沉沉的,“明天早上那臺切除手術,你重新安排一下吧。”
馬主任皺眉,“怎么了?”
顧廷禹沒有回答,繼續(xù)說:“治療記錄和其他資料都在我辦公室第二個資料柜里,綠色文件夾,你按名字就能找到。還有,褚晏的每臺手術,你都記得安排蘇琰跟著。”
“不是小顧,你這……”馬主任似乎是想到什么,臉都白了,激動得站了起來。
“走了。”
顧廷禹轉(zhuǎn)過身,打開門,徑直出去,不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他的身形依舊是那么挺拔瀟灑,千篇一律的白大褂被他穿出不同凡俗的卓然風姿。在眾人的注視下,走過這段曾經(jīng)走過無數(shù)次的走廊,踩著一級一級的階梯下去,他的眼底依舊沉靜深邃,沒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他可能,這次要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了……
流感病區(qū)幾乎是不間斷的消毒,氣味特別重,顧廷禹緊緊皺著眉,到盡頭那間房門口,推開。
里面有幾名醫(yī)生和護士,都穿著隔離服,戴著口罩,根本看不出來誰是誰。
顧廷禹也戴著口罩,但是有人看見了他胸牌上的名字,眼睛里寫滿驚愕,是個女聲:“顧醫(yī)生……”
“嗯。”他點點頭,十分泰然地走過去,“檢查一下。”
***
“媽,換少兒頻道吧。”江曉窩在沙發(fā)里跟顧母說,“寶寶說它喜歡看動畫片。”
顧母笑得合不攏嘴,“你怎么知道的?”
“每次聽到動畫片,感覺它都有點激動。”江曉摸摸肚子,低著頭說話,“是不是啊寶寶?”
“它踢你啦?”顧母換了臺,走過來,指著圓鼓鼓的那一坨,“奶奶跟你說啊,別老踢你媽媽,乖一點,知道不?”
“沒有沒有,它很乖的啦。”江曉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神奇,它開心不開心我好像都能感覺到。”
“哪有你說得那么玄乎?長沒長齊都不一定,還會開心呢?”顧母被她逗得前仰后合,指頭輕輕碰了碰圓球的頂端,“你笑一個啊,給奶奶笑一個。”
“嘿嘿,它笑了。”江曉咧嘴,“它說奶奶我想吃核桃。”
顧母轉(zhuǎn)身就去茶幾上拿,“行,給你們娘兒倆敲核桃。”
才吃了兩顆核桃,江曉手機鈴聲就響了,是她幾個月前給顧廷禹設的專屬鈴聲,“媽,您兒子,說不說兩句?”
“你們倆嘮吧,我洗澡去。”顧母起身去了浴室。
客廳里只剩下江曉一個人,和電話另一頭的那個人。
“你休息啦?”她問。
顧廷禹“嗯”了一聲,“休息了。”
江曉把電視聲音調(diào)小了些,不過他還是聽到了,笑了一聲,“多大了你?還看動畫片?”
江曉心想是給寶寶看的,這會兒又還不打算告訴他,沉吟了兩秒鐘,說:“我還是個寶寶,怎么就不能看了?”
“是,是個寶寶。”顧廷禹語氣寵溺,“你上次說要給我的禮物,是什么?”
江曉努努嘴,直接把電視關了,扶著腰很緩慢地往臥室走,“說了是驚喜,在你回來之前都要保密,你那么想知道,就早點回來好了。”
他笑了笑,告訴她:“過兩天我就不在醫(yī)院了。”
江曉驚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那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