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氏生怕女兒在婆家不安心總惦記娘家,小女兒不像大女兒,上頭是個繼婆婆。
“母親,我回來您不高興?”傅書言撒嬌,那個管家媳婦笑著道;“太太怎么能不高興,也就嘴上說,心里巴不得日日看見。”
“我是怕你總往娘家跑,婆家人挑理。”杜氏道。
“母親,您忘了我公公婆婆去山東了。”杜氏恍然想起,“你看我這記性。”
傅書言往杜氏跟前湊了湊,趴在杜氏耳邊說了句,杜氏頓時喜出望外,“言兒,你說你有了?”
“你懷上了,告訴老太太了嗎?讓老太太高興高興,老太太最疼你了。”杜氏歡喜地道。
“我方才去上院,大姐在祖母屋里,我不方便說。”傅書言方才看老太太說那番話時,大姐傅書韞面上難堪,提有身孕的事,像故意炫耀,大姐越發不自在,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杜氏想想,“也是,你大姐至今肚子里沒動靜,庶子都好幾歲了,她婆婆還指望能帶來嫡孫,你大姐性情隨和,心眼好,可惜命不好,遇到那樣的女婿不說,還沒個親生骨肉,聽說她那個女婿現在改多了,對你大姐敬重。”沒有愛,有一份敬,日子不會太差。
杜氏叮囑一些話,傅書言走去四房找八姑娘傅書錦,可巧八姑娘傅書錦今日沒去太醫院,兩姊妹從小要好,傅書錦看見她來高興地叫丫鬟端上零食來吃。
兩人邊吃邊聊,傅書言就把要托她管藥鋪的事說了,傅書錦真心替她高興,“七姐姐,恭喜你,我快有小外甥了,七姐姐要我代管藥鋪的的事,有這個機會我求之不得,我正想跟七姐姐學炮制藥物。”
傅書錦這幾年每日去太醫院跟女醫學習,出入宮闈,給帝后妃嬪醫病,見多識廣,傅書言稍加指點,就上道了,傅書錦聰慧好學,有其姐傅書言之風。
眨眼炎熱的夏季過去,立秋后,早晚涼,傅書言懷孕后怕冷,夜里高璟把她摟在懷里,她后背貼著他,高璟懷抱溫暖,傅書言產生依賴感,睡得踏實。
她已經停止孕吐,胃口逐漸好了,她自己奇怪,從前不喜吃的,懷孕后胃口變了,竟然想吃,有時她想吃的東西府里沒有,高璟千方百計尋來,讓她吃到嘴,晚膳,高璟先吃完,坐在對面專注地看著她吃。
高璟的貼身侍衛匆匆走來,趴在高璟耳邊說了幾句什么,高璟站起身,看向傅書言,“你慢慢吃,我去去就來。”
傅書言看見他的表情很嚴肅,不知又發生了什么事,傍晚,屋里昏暗,月桂掌燈,傅書言坐在炕上,手里繡著那個香囊,這個香囊就快收尾了,她繡了很久,非常精細美觀,突然,銀針扎了一下手指,她把手指放到嘴里吸允,看窗外天已完全黑下來。
高璟去了這么久,究竟談什么,屋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月桂揭開簾子,高璟邁步進來,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傅書言朝月桂使了個眼色,月桂出去,掩上門,傅書言小聲道:“出什么事了?”
高璟壓低聲音,“據探子回報,西南理親王有異動,厲兵秣馬。”
這早就在傅書言意料之中,理親王反了,是遲早的事,就快有人出來打破太平景象,諸侯割據局面開始了。
高璟眸色深沉,神情凝重,“夷人蠢蠢欲動,好像跟理親王呼應。”
傅書言不解,“理親王是皇家子孫,賣國投敵,跟外藩結盟?”話突然打住,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心底某種不安情緒,眼神復雜地看向高璟,高璟了然,道;“被你猜中,北夷探子密報,這是蓄謀已久,已廢東宮太子太孫,奪回皇權的最佳時機,不久將烽煙再起。”
☆、第149章
廢東宮太子太孫一支降了北夷,借助北夷軍要奪回皇權,當今皇位來路不正,帝位風雨飄搖,理親王和廢太子估計早已達成同盟,至于奪取江山后利益分贓,那也是后話,二人出身鳳子龍孫,一個落魄為外藩所俘,一個去煙瘴之地,先皇一脈皇子,承襲先祖血統,各個強勢懷有野心,當今心明鏡似的,沒騰出手來收拾這些至親骨肉,中原公主送大月宛和親,皇帝已準備對北夷開戰,北夷人聯合理親王,勢均力敵,必然一場惡戰。
大戰在即,前廢太子和理親王勢必要攻打京城,高璟看看傅書言小腹,“言兒,你離開京城去山東封地,事不宜遲,你還是先走,萬一開戰,我怕各地兵將,揭竿而起,到那時天下大亂,路上不太平,我不能讓你有一點閃失。”
傅書言走過去,坐在他懷里,摟住他的脖頸,“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高璟平常什么都依著她,這件事卻很堅持,“言兒,我已安排王府侍衛送你出京,你不能呆在京城,一旦戰事打起,局勢無法控制,京城乃眾矢之的,太危險了。”
傅書言依在他懷里,冷靜地道;“現在戰事沒起,我走了,將來開戰,不是說明你知道其中□□,我這一走,顯見父王有異心,我個人安危跟榮親王宏偉大業,闔家的安危,千百萬將士性命比起來,不算什么,我如果離開京城,你必然處于危險之中,如果你有危險,你覺得我能安心呆在山東,我們一家三口還是生死在一塊。”
高璟摟緊了她,喉嚨發熱,像被什么堵住一樣,傅書言執意不走,只有等戰事打起來,再看情況,到時勸說她回山東。
又一年的傅老太太壽辰,慶國公府大開宴席,傅家已出嫁的女兒,四姑娘傅書寧和五姑娘傅書琴遠嫁,不能回娘家,派人送來賀禮,大姑娘傅書韞和二姑娘傅書毓和七姑娘傅書言回娘家賀壽。
二姑娘傅書毓嫁給方慵,搬去傅書言贈送的宅院,二人原本兄妹相稱,習慣了,傅書毓還叫方慵大哥,方慵對她有兄妹情分,成親后,添了一重夫妻情分,兩人甚是相得,傅書毓跟夫君一塊回娘家給祖母祝壽,人多,跟傅書言說了兩句話,沒來得及細聊。
傅書言見到靖安侯夫人魏氏,談論起衛昭,衛昭給傅書言來過書信,跟景鈺情投意合,塞外秋日風景很美,衛昭很喜歡那個地方,魏夫人放下心。
傅書言看見嫂子呂嬙氣色不好,拉到一邊,關切地問:“嫂子,身體不舒服嗎?”
呂嬙面帶喜色,悄悄附耳道:“我有身孕了,剛知道的。”
傅書言知道呂嬙盼子嗣,三哥傅明軒成親很久了,替哥嫂高興,向她道賀,“恭喜嫂子”
姑嫂倆個同時懷上,杜氏高興得什么似的,什么都不叫兒媳呂嬙操心,在她院子里設了小廚房,吃什么要著便宜,撥過去一個廚藝好干凈的廚娘,大廚房把每日新鮮的菜蔬分過去一些,照呂嬙口味做著吃,免了她來上房請安。
呂嬙跟傅書言閨中手帕交,私下里對傅書言道:“我嫁到你們傅家嫁到了好人家,婆母雖說是繼婆母,對我像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你三哥是正人君子,對我也好,我一直擔心怕我生不出子嗣,對不起婆母和傅家,你知道我壓力挺大的,知道有了,我歡喜了好幾日,高興得夜里偷偷哭了。”
古代子嗣對女人來說特別重要,女人依附男人生存,就算是傅家人厚道,女人沒有子嗣彷徨無依,在婆家人面前腰桿硬氣不起來。
傅老太太壽日,二爺傅明仁在任上不能回來為祖母賀壽,命人送來~更~多~好~書~請~訪~問~ 糯 米 論 壇
壽禮,并稍信,傅老太太聽寧氏念仁哥派人送來的信,大意是回稟祖母和父母他的親事,山東本地有一位姑娘,祖父曾任朝中侍郎,告老歸鄉,姑娘識文斷字,知書達理,年貌相當,兩下里有意,婚事請長輩做主。
二太太念完信,傅老太太這個老壽星,喜不自禁,“今年又一樁喜事,既然姑娘的祖父原來曾任過侍郎,朝中打聽一下,如果真像仁哥說的,就把親事先定下來。”
傅書言在旁聽了,心里有了計較,待傅老太太壽辰過了,傅書言回娘家,直接到傅老太太屋里,揮退下人。
傅老太太看孫女斂了笑容,問:“言丫頭,你怎么又跑回來了?發生什么事了?”
傅老太太果然洞察秋毫,什么都瞞不過老太太,老太太心里雪亮,傅書言看著老祖母,祖母比以前蒼老了,兩鬢斑白,眼珠也渾濁了,上次戰亂傅家失散親人,有的至今沒有消息,傅家人平常不提起,不等于心里沒有傷痛和陰影。
傅書言這一次一定不能讓傅家至于危險當中,傅書言輕吁了一口氣,“祖母,二哥年紀不小了,有中意的姑娘,祖母跟二伯二娘商量,還是盡快給二哥完婚,傅家的幾房人除了父親在朝為官走不開,就是我大哥和三哥官職不高,兄弟成親,請幾日假,衙門里沒有不準的,大伯沒有官職在身,行動自由,四伯外派學政,不在京城,祖母帶著闔家老小去山東辦喜事,東府的大伯的生意轉到山東地界,東府大伯母她們都住在山東,祖母遠道過去,不妨多呆幾個月。”
傅老太太瞇眼,看著孫女,擱心里一盤算,立刻明白了孫女的意思,這是要四房人能走都去山東,打著二爺傅明仁成親的名義,孫女有話不方便直說。
傅書言神色間擔憂和急切,傅老太太看在眼里,傅老太太試探著問:“言丫頭,你二哥有了一門滿意的親事,你二伯母早就著急娶兒媳,眼瞅著要冬天了,是該及早辦了,不知定下什么日子好,府里的人都去,不是說著玩的,一家老小陣勢太大,拖家帶口的,總要準備一陣子。”
傅書言像早已打算好了,“祖母,二哥的親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禮,祖母和二伯二娘當然要即刻過去,其它幾房人相隔三五日,陸續過去,傅家沒人能忘不了上次戰亂帶來的傷痛,至今安哥、六姐姐,九妹妹、誠哥沒有找到,祖母,這場喜事,越早越好,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