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高璟今晚大概不能回來了,吩咐月桂閂門早點安置,昨夜里風大,沒睡好,她提早歇息。
凌晨,她翻了個身,像往常高璟在身邊一樣,往旁拱了拱,接觸到一處溫暖所在,很舒服地貼上去。
他伸出手圈住她,她迷迷糊糊醒了,待發現不是做夢,錯愕的盯著他,記得昨晚閂門,他何時回來的,想起前事,遂要掙脫他的懷抱,高璟有力的臂膀箍住她,她掙扎是徒勞的,他和她的臉距離很近,幽暗的床帳里,他深邃的眼眸閃著灼熱的光亮,清淺溫熱的呼吸掃到她臉上,絲絲的癢,她別過頭,他嗅到她秀發間柔軟的皂香,徐徐地湊到她耳邊說:“要你。”她面上一熱,不字被堵在嘴里,他口中一股清淡的酒味,急切地攫取她的氣息,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無力抵抗。
真沒出息,明明是在生氣,心里想拒絕,身體卻不受大腦支配,她顫抖著,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趴在他身上,動也不想動,連生氣都沒有氣力,他低頭看向她的目光溫柔繾綣,聲音低沉沙啞,“幼年時,你每次看見廷昶、高昀都眉開眼笑,獨對我冷著一張臉,我常想,為何惹你厭煩,我怎樣做,你才肯對我笑,那晚你說的話,我很生氣,也很害怕,我怕我解釋你不信,我不知道回來該怎樣面對你,言兒,有些心里話我還是要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男人,不能說除了你,其它的對我都不重要,但是其它的東西跟你比起來,都沒有你重要。”
傅書言眼眶潮潤,有些心酸,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高璟當年是個孩子,且沒做錯什么,橫亙在心里那道梁子,令她心存芥蒂,全然無視他的感受,前世他跟自己的前身無所謂誰對錯,愛與不愛,他有選擇的權利,她的聲音沙啞略哽,“對不起。”
“你那晚去我書房了是嗎?”高璟低嘆一聲,“你相信我嗎?”,
她不覺伸手摟住他的腰,低喃,“我相信。”
他親吻她的□□的肩,“這兩日你想什么?”
傅書言軟軟地說,“我想你不理睬我,是不想要我了吧!我賴在王府也沒意思,我主動求去,你眼不見心不煩,我嫁妝里本來有一處宅子,我二姐成婚時,送我二姐做嫁妝,我京郊還有一處莊子,莊子依山傍水住著倒也舒適,藥鋪開在京城里,來往不便,就想在京城繁華地段,藥鋪附近買一處宅子,我這個人大概沒有姻緣命,就不嫁男人了,我什么都不做,手頭的錢財夠我三輩子過錦衣玉食的日子。”
高璟在她腰間捏了一把,“看來以后我要賣力氣才行。”
聽高璟的話,她一時明白過來,紅著小臉,羞怯地小聲說,“你現在已經很盡力,我很滿意。”
“不。”高璟果斷地說,這事還用拿出來討論,盡管傅書言很羞澀,還是不得不提出反對意見,“璟,我吃不消。”
“你吃不消就對了,那樣你就是有心思想別的,也沒力氣去買什么宅子。”
傅書言后悔,自己方才說了實話,害慘了自己,自怨自艾,這以后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打死都不能交代。
高璟手臂收緊,傅書言的小細腰都快折了,“離開我,想都別想,你要為你這個想法付出代價。”
傅書言烏溜溜的瞪著他,傻傻地問;“什么代價?”
高璟一瞬間怎么就想吃掉她,看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傅書言驚慌改口,“改日付行嗎?”
“不行。”高璟毫不留情地把這個不安分的又恨又愛的人兒收拾直到服帖,逼著她賭咒發誓永遠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147章
世子房中的丫鬟們早早便候在門外,聽里面少夫人叫水,隔著珠簾,月桂紅著臉,問:“少夫人,備一個木桶還是…….”
傅書言未等答話,高璟的聲音低低地傳出來,“備一桶水。”傅書言剛想糾正,高璟的大手自她光潔的背部滑下,床帳里籠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暗昧性感,“我侍候你。”剛水乳交融,又要夫妻共浴,傅書言軟在他身上,任他翻云覆雨。
高璟常年養成早起的習慣,低眉,看一眼懷里的女人,揉了揉她的一頭未干的秀發,“你再睡一會。”
傅書言摟住他的腰,“我要你陪我,不然我睡不著。”她方才聞到他嘴里的酒味,兩人又滾幾回床單,她心疼他體力消耗太大。
“乖,放手。”高璟眉目柔和,哄道。
傅書言摟得更緊,嬌聲道:“破一回例好嗎?”
高璟不忍心甩開她的手,只好道:“陪你睡一會。”其實,他看著她撒嬌耍賴的樣子,真舍不得離開。
傅書言這一覺睡得很香很甜,睜開眼時,陽光已從紗帳孔中照入,光圈灑落在絲滑薄錦被上,五彩斑斕,高璟溫厚柔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醒了。”
其實,高璟早醒了,一直沒敢動,就一直靜靜地看著懷里的人,傅書言睡夢中唇角彎彎,不知夢見什么開心事。
這些年,傅書言勤奮上進,極少有睡懶覺的時候,剛成親時,高璟年輕精力旺盛,一晚要個兩三回,她每日待高璟走后,爬到床上補眠,繼妃羅氏哪里不用晨昏定省,羅氏每每看見兒媳不施粉黛,如明珠美玉,光彩照人,添堵,逢五請安,羅氏把兒媳請安的時辰往后推,由她起床前兒媳去上房請安,改成羅氏梳洗停當后,用早膳時,傅書言過去請安,傅書言做做樣子侍候繼婆母一頓早膳,全了禮數,羅氏這陣子正忙收拾東西,不叫她過去添亂,傅書言樂得輕松自在,沒有拘束。
早膳,傅書言喝了一碗粥,飽了,抬頭看對面的高璟,高璟已撂下銀箸,專注地看著她吃,傅書言的心里不再空著,填得滿滿的。
榮親王闔家人等啟程去山東封地,王府大門敞開,王府車架出東門,奔東方向,高璟跟傅書言十里長亭送行,皇室公主駙馬,外戚,及文武百官出城相送。
榮親王高睿和王妃羅氏乘馬車,高珩和高琮騎馬,王府侍衛左右護衛,一行浩浩蕩蕩,車馬經過之處,塵土飛揚,從頭看不到尾。
傅書言跟高璟送走榮親王,回到王府,頓覺空寂,偌大的王府只剩下世子一房人,世子房中的下人統共算起來,二三十幾個丫鬟仆婦。
如縭奉少夫人命,把留在王府的下人名冊拿來,傅書言粗略算一下,大廚房上灶的廚娘,看門的婆子,粗使的丫鬟仆婦,還有小廝,上夜的,不過百十人,王府的侍衛五百人。
對高璟道:“現在府里地方大,人少,照管不過來,我的意思是把不住人的院落封了,方便管理,上夜的人手不能減,照原來的一樣。”
高璟點點頭,“你想得周全,按你主意辦,現在府里就剩下我們,你炮制藥物不用去別院,搬到王府里,便宜,省得你來回折騰。”
“炮制藥物還在別院,哪里離藥鋪近,方便取藥。”按照高璟的潔癖程度,應該不喜歡草藥味,傅書言知道他是好心,替她著想,傅書言小有感動。
她垂眸暗想,成婚后,小夫妻相處,都是高璟在包容遷就她,她真算不上賢惠,心里多少內疚,高璟父子將來總要起兵,她應該為高璟做點什么,一早就產生一個想法,她早已悄悄做了一些功課,以前府里有羅氏,處處掣肘她,她不能放開手腳,現在榮親王夫妻走了,高璟事事依著她,她應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抬頭,高璟正看著她,眼里的深情毫不加掩飾,她的心化成水,說話的聲音帶著絲絲嬌媚,“璟,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你說來聽聽。”高璟溫和寵溺地看著她。
傅書言娓娓道來,“兩軍開戰,兵將受傷,都是用金創藥止血、鎮痛、抗炎,我看了我朝軍中用的這種金瘡藥,配方效療極低,一般只停留在止血作用,還有軍中所用的行軍散,對傷口有止血功效,沒有抗菌作用,不能防止傷口感染,戰場上條件惡劣,士兵受傷,傷口極容易感染,感染是很危險致命的,即便是這幾種療效不高的藥物,打起仗來,甚是缺乏,兩軍陣前在沒有任何藥物的情況下,還停留在用土辦法,火燒紅鐵烙止血。其實是為了盡快使傷口結焦。一來止血,人體失血超過總量的八分之一,就會有生命危險。二來防止細菌感染,這種方法如果受傷嚴重也不管用,且不能完全避免傷口感染惡化。”
傅書言停頓了下,看高璟的反應,高璟瞇眼,極有興趣地聽著,催促道;“說下去。”
“我想炮制一種止血消炎抗菌的藥物,能迅速止血,消炎,抗菌,能有效防止兵將因傷口感染而送命,戰場上快速急救,沒有大夫的條件下自我救護,攜帶方便,用法簡單,減少傷亡。”古代的戰爭死多傷少,當時的醫療條件差所致。
高璟眼睛一亮,目光炯炯,“你如果能炮制出你說的治傷良藥,戰場上將要減少多少傷亡,刀劍無情,每一場戰爭,都有為數不少的兵將因傷口感染惡化而亡,軍隊戰斗力因此削弱。”
傅書言走向竹書架,伸出抽出一本筆記,那是她謄抄的所以治療創傷的藥方,還有前世所見醫方憑著記憶寫下來的,她回身,看向高璟的秋水明眸波光瀲滟,“璟,我知道你對我好,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為你做的,但愿能幫到你一點點,我那日說的也是心里話,我不溫順,不賢惠,你應該娶個更好的賢內助………”
傅書言話沒說完,一陣風掃過,高璟已站到她面前,伸手堵住她的嘴,“不許說這種的話。”
高璟伸手接過她手里拿著的筆記,翻看,里面厚厚的一本全記錄有關治療創傷的藥方,扉頁旁有許多密密麻麻用小字標注,工工整整,抬眼凝視著她,“你什么時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