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伊憔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少夫人相信奴婢。”如縭的心放到肚子里,離開王府,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她從小父母雙亡,八歲賣到王府,侍候高璟。
在其位就要謀其政,傅書言由如縭陪著,打開小倉庫,點驗高璟的家當。
高璟走了,傅書言恢復到以前未嫁人時自由自在的生活,躺著看書,趴著看,坐著看,練琴、練字、練畫,習武、絲繡沒有一點空閑時間。
傅書言翻了兩間店鋪報上來賬,當鋪和布鋪,都是盈利的,位置好,京城繁華地段,另外兩間鋪面位于京城商街中心,母親花了大價錢購置,傅書言想開一間藥鋪,賣成藥,把自己知道的好的藥方,制成成藥,這一世利用自己所長,日行一善,功滿三千。
高璟走兩日,傅書言有點惦念,不管之前多么不愿意,她已經(jīng)跟他成親,自古一日夫妻百日恩。
這幾日,天氣晴好,正午時分,太陽和煦,傅書言裹著一件大紅猩猩氈斗篷,帶著知兒,穿廊去榮親王的侍妾姚夫人屋里,高璟幼年喪母,姚夫人對他頗為照顧,姚夫人原來是高璟生母的一個陪嫁丫鬟,先榮親王妃做主,收房,高璟跟這個姚夫人感情很好。
姚夫人住在一處小偏院的西廂三間房,姚夫人出身低微,無子嗣,在榮親王姬妾中,位份低,不受寵,榮親王念在死去的先王妃和高璟的面上對她看顧幾分,既然無寵,羅氏犯不上為難她,姚氏的日子消消停停的過。
走到西廂房門口,姚氏的丫鬟看見她,往里回稟,“少夫人來了。”姚氏沒等出門迎,傅書言已經(jīng)進屋了,姚氏面上竟有幾分慌張,“不知少夫人過來,我這屋里亂。”許是她這小屋里極少有人來,除了高璟來看她,同樣為姬妾的姊妹偶而來坐坐,平常是寂寞的。
“早就想來看看夫人,一直沒得閑,昨日給王妃請安,順路想過來,奈何站了半日,腿腳發(fā)麻,今才來。”傅書言微笑道。
姚夫人從小侍候先王妃,世子爺是主,世子妃當然也是她的主子,“少夫人脫了外面大衣裳,快來烤烤火。”姚夫人讓丫鬟把炭火盆移離炕近點。
傅書言脫掉斗篷,交給知兒。
姚氏趕緊把炕上鋪上干凈的墊子,“少夫人坐,這墊子是潔凈的。”
傅書言坐下,朝姚氏微笑,“夫人也坐。”
姚夫人在炕桌對面坐下,傅書言看這姚夫人跟羅氏年紀相仿,眉眼溫婉文秀,舉止不似丫鬟出身,便想高璟的生母應該也是個知書達理,性情溫柔的一個女子。
“天寒地凍的,世子爺出門。”姚氏心疼地道。
“河南比京城暖和些,夫人不用惦記。”傅書言看出她真關心高璟。
姚夫人的丫鬟端茶進來,姚夫人溫和地道;“少夫人用一盅熱茶,外間冷,驅驅寒氣。”
姚夫人細心周到,能看出從前侍候人的。
傅書言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熱茶,姚夫人看著她,感嘆一聲,“如果王妃還活著就好了,看見少夫人一定很高興。”
姚夫人主動提起先王妃,傅書言問:“先王妃一定長得很美,人很溫柔。”
“是,先王妃不但美,性情也好,待府里的姬妾和善,對下人寬厚,可惜……”姚夫人神情突然暗淡。
“先王妃得了什么病癥?醫(yī)不了嗎?”傅書言問。
姚夫人目光閃爍,“生下世子爺,先王妃身子骨弱,后來越發(fā)一日不如一日,為了世子爺強撐了兩年……”
“王爺很愛先王妃嗎?”傅書言問。
姚夫人猶豫一下,“是,王爺很愛王妃,那時王爺來我們府上,王爺跟王妃已經(jīng)定親了,從第一眼看見王爺時起王妃就愛上王爺,成親后,夫妻恩愛,生下世子爺……后來王妃生病了……王爺來看王妃,王妃至死不見王爺……”姚夫人陷入回憶。
姚夫人搖搖頭,突然道;“我家主子就是太癡情,太善良了……”姚夫人過了這么多年提起當年的事,難掩悲傷。
姚夫人不說了,轉了話題,“世子爺來我這里,雖然不說什么,我看出他很喜歡你,世子爺娶了少夫人,如今我就放心了。”
姚夫人好像有什么隱瞞,傅書言突然問;“現(xiàn)王妃當時是側妃?”
“是,跟王妃一起冊封,還有閔側妃。”姚夫人道。一正妃二側妃。
“王爺跟王妃成親幾年生下世子爺。”傅書言問。
“成親三年后,王妃生下世子爺。”姚夫人道。
姚夫人講了一些高璟小時候的事,高璟天不亮就到上書房讀書,下午下課后練武功騎射,傅書言想,高璟跟父親榮親王不太親近,府里唯一關心他的就姚夫人,他的童年生活枯燥孤獨,沒什么樂趣,倒有點同情他。
自己有祖母、父母兄弟姊妹,傅府一大家子親人,自己上一世孤獨,這一世是幸福的。
傅書言從姚夫人屋里出來,一路想姚夫人說的話,她有一點很疑惑,跟高璟生母同時冊封的還有兩個側妃,其中一個是羅氏,三人同時進府,榮親王新婚很愛王妃,且三年夫妻感情很好,后來因為什么王妃病重,夫妻反目?羅氏在嫡妃死了三年后才生下兩個兒子,扶正,那就說明羅氏進王府六年后,才有機會,如果榮親王因為羅氏冷落嫡妻,不是一開始羅氏就該受寵,不可思議。
這些謎團,大概高璟不是很清楚,不然后來登基后,開始查此事。
傅書言跟知兒走在王府花園里,榮親王府的花園比傅家的花園面積大,冬季沒什么人,偶爾有經(jīng)過的丫鬟婆子,前面一個丫鬟走來,傅書言定睛一看,是豆蔻,豆蔻走到跟前,道:“姑娘,韞大姑奶奶來了。”
傅書言趕緊回去,聽見外間的腳步聲,門簾一挑,傅書韞站起來,“大姐,你怎么來了?”
“七妹妹,家里給我稍信說二妹妹找到了,我去方府找二妹,她不見我,七妹妹,你們從小要好,我二人去一趟,看能不能見到二妹,見到二妹你幫我勸說她回家去。”傅書韞從來沉穩(wěn),此刻有些著急,畢竟一奶同袍,母親沒了,大哥對姊妹們又不關心,剩下姊妹倆很親近。
傅書言拉著她坐下,“大姐,你別太著急,世子爺說跟方慵談過,方慵答應借年下走動,領二姐去傅府,到時二姐沒準就記起來了。”
“七妹妹,你知道我這一年,半夜總驚醒,夢見二妹妹遇難,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一刻也等不得,你陪我去方府,我們兩人總比我一個人強。”傅書韞急得一刻也坐不住。
“好,大姐,我跟我婆婆說一聲。”
傅書韞往外走,傅書言道;“等等,大姐,我拿一樣東西。”說著,去西屋梳妝匣里翻出一樣東西,放進衣袖里。
傅書言跟大姐傅書韞走去羅氏屋里,引著傅書韞拜見羅氏,羅氏認識傅書韞是許國公府的兒媳,羅氏跟許國公夫人算是相交甚厚,對傅書韞很客氣,“傅家大姑奶奶難得來王府,吃過晚膳再回去。”
傅書言把家里的事簡單說了,羅氏道;“當時戰(zhàn)亂時,朝廷中不少大臣家中的女眷走散了,有的至今沒找到,八成不在人世了,你妹妹能活著找到,真是可喜可賀,你妹妹跟你去一趟,相認了,也是一宗大喜事。”
傅書韞辭別羅氏,姊妹二人乘轎,去方府。
到了方府門首,叩門,還是那個老家人開的門,“夫人,我說過了,我家姑娘不見,快走吧!”
傅書言抵住門,不讓老家人把院門關上,“老伯,你讓我們見一面,就一面,從此以后再也不打擾你家姑娘。”
老家人猶豫一下,“等一會,我進去問問姑娘,姑娘愿意見你們,你們才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