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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言住在王府一直沒回家,還有兩個月她跟高璟喜期到了,她想念祖母和母親,正想回家看看,道;“我明日回去。”
傅書錦討得她的話,告辭走了。
傅書言回到學堂里,容華郡主高敏跟施玉嬌說話,好像說王府大興土木,修繕房屋,準備她哥哥大婚,孫慧坐在那里豎著耳朵聽,臉色不善。
☆、第127章
傅書言下學直接回國公府,先去傅老太太屋里,傅老太太看見孫女,眉開眼笑,“七丫頭,我還能記得回家,再不回來,我的好東西可就不給你了。”
“孫女就是回來看看祖母給我什么好東西。”傅書言笑靨如花。
傅老太太吩咐屋里丫鬟打水,傅書言洗凈手,傅老太太吩咐丫鬟把首飾匣拿出來,放到炕桌上,親自打開,道;“這些都是我出嫁時,你太外祖母給我的,你幾個姐姐出嫁時,我都舍得給,一直給你留著。”傅書言抻著脖子看,匣子里珠光寶氣,俱是夜明珠、貓眼,鴿血紅寶石等,價值連城。
“祖母,這些寶貝,是太外祖母給的,您還是自己留著,做個念想,孫女用不著太多嫁妝”
“我留著有什么用,我都這把年紀,別讓你姐姐妹妹們知道,知道了又說我偏心。”傅書言黏在傅老太太身上,“孫女不想嫁人,舍不得祖母和家人。”
“這孩子,都快嫁人還說傻話,過門后,要孝敬公婆,敬愛夫君,把婆家人當成自己家人對待,俗話說人心都是肉長的,投桃報李……”
“言兒記住了,祖母。”傅書言不想讓老人家為自己擔心。
傅書言在老太太屋里吃過晚膳,傅老太太攆她,“回去看看你母親,你母親想你了,為你籌辦嫁妝可把你母親忙壞了。”
傅老太太給的東西價值不菲,她不放心知兒拿著,自己親自捧著,從老太太屋里出來,沿著甬道,走去三房母親屋里,杜氏有日子沒看見女兒,傅書言把老太太添妝的首飾給杜氏看,杜氏滿心歡喜,“咱們家姑娘里,老太太最疼你,老太太給你備了一份嫁妝,我娘家陪嫁,分成了兩份,你姐出嫁帶走一份,另一份一直給你留著。”
“母親,我的嫁妝夠了,榮親王府還會缺了我的吃穿,您自己留著,我跟姐姐都嫁人了,您手頭留點錢。”傅書言一想自己不久嫁人了,最惦記母親。
“嫁妝是女人的保障,我手頭有錢,再說我一個人能花什么錢。”
傅書言的嫁妝,傅府宮中出一份,每位姑娘都一視同仁,三千兩銀子,老太太添妝出一份,杜氏自己私房錢出一份,姐姐傅書琴給她準備添妝一份,三房公中出一份銀子,還有其它各房人都有添妝,她的身價不菲,足夠她幾輩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杜氏又想起道;“正好你回來,我明日叫金娘子來府里給你量身材,做喜服。”
“母親,我明日還要上學,告訴金娘子看著做,不用量尺寸了。”
“你快出嫁了,還上什么學?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比上學要緊。”
傅書言撒嬌,“母親,你把我的舊衣裙找出一件讓金娘子比量著做,先生很嚴厲,不許告假,告假罰打板子。”
“你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杜氏無奈地道。
傅書言從母親屋里出來,回自己小院,把傅老太太給添妝的首飾匣子命月桂放到箱子里鎖好,帶著知兒去四房找八姑娘傅書錦,她答應了傅書錦過去看看柴氏的病。
四房上院里一個丫鬟撿晾曬的衣物,看見傅書言進門,蹲身施禮,“奴婢給七姑娘請安。”
“八姑娘在太太屋里嗎?”
“回七姑娘,我們姑娘在太太屋里,太太這陣子有病,姑娘這幾日晚上都守在太太屋里,陪太太。”
傅書言走到上房門口,透過竹簾,飄出一股安息香的味,傅書言放輕腳步邁步進門,西間屋里八姑娘傅書錦守在四太太柴氏床前,床帳撂下,屋里一點動靜都沒有,傅書錦跟傅書言走到堂屋,小聲道;“母親剛睡下,昨晚折騰了半夜。”
“聽說你這兩日都陪在四嬸屋里?”傅書言悄聲問。
傅書錦抬起下顎朝東間示意,“我睡在東屋里,母親屋里有動靜我能聽見,丫鬟們這陣子折騰得夠嗆,我讓她們下去歇著。”
傅書言想看看柴氏的發病的癥狀,“今晚我陪你。”
“母親剛吃了藥,睡著了,這幾日上半夜消停,下半夜開始鬧。”傅書錦道。
“四叔呢?”傅書言問。
“父親這陣子白日有公務,又請醫問藥,勞乏了,二娘又病著,我讓父親去前院歇著,”傅書錦一向懂事,知道心疼父親。
傅書言跟傅書錦重又進去西屋,走到床前,床帳里背光,光線昏暗,傅書言看柴氏睡熟了,吹滅了燈盞,走出去。
傅書錦走到堂屋門口,把門拴上,傅書言姊妹倆當晚就歇在東屋炕上,聊了一會,傅書錦這幾日累了,先睡著了,傅書言想觀察一下柴氏夜里的反應,不敢睡實。
半夜,傅書言迷迷瞪瞪的,突然聽見一聲喊叫,嚇得激靈一下醒了,傅書錦也撲棱一下坐起來,兩個人摸黑走到西屋,聽見柴氏嚷著,“誠哥,快跑!”
傅書言走到床邊,伸出撩開帳子,借著月光亮,看柴氏睡著,不像醒了,柴氏停了片刻,又大叫,“誠哥快起來,快起來,夷人打來了,打來了…….”
夢中的柴氏的手朝半空中抓撓,大喊大叫,“誠哥,睜開眼睛,快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傅書言突然問;“誠哥怎么了?”
柴氏聲音弱了,睡夢里哭泣,“誠哥,誠哥……病了。”
柴氏大概被自己哭聲驚醒,睜開眼睛,還沒從夢里回過神來,猶自有些迷糊,傅書言冷冷地道;“誠哥病了,你扔下他自己逃了?”
柴氏短暫的迷茫,傅書錦把桌案上的燈盞點燃,端過來,柴氏看清楚床前站著的傅書言,喃喃道:“七姑娘,我當時沒辦法啊!”柴氏這一刻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柔弱,又似自言自語,“誠哥,誠哥,母親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母親,母親是迫不得已丟下你,誠哥你地下有靈,千萬別怪母親。”
柴氏絮絮叨叨,瞬間又放聲大哭,“誠哥啊!我的誠哥!”
傅書言和傅書錦都默默地看著她,兩人都沒說話,傅書言抬腿朝外走,傅書錦也跟著出去。
里面傳來柴氏的哭聲,傅書言開了門,兩人走到外面,透口氣,傅書錦小聲道;“真沒想到生死關頭母親能丟下誠哥自己逃命?我原來以為母親自私,我跟弟弟不是她親生骨肉,她對我們沒感情,沒想到對自己親生骨肉也是這般自私無情。”
親生骨肉,如果是親生骨肉,柴氏能棄之不顧嗎?舐犢情深,一個做母親的,生死關頭拼卻性命也要護住兒女,傅書言搖搖頭,沒說什么,這件事將是柴氏一生的夢魘,道:“四嬸的病,是心病,無藥可醫,除非誠哥沒死,找到誠哥下落,。”
傅書錦想起安哥,道;“七姐姐,我時常害怕,就害怕自己哪里不舒服,七姐姐不是說雙胞胎有感應,我下功夫跟女醫學醫術,不讓自己生病。”
一場戰爭,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如果沒有這場戰爭,現在她已經跟高昀成親了。
傅書言次日下學,知兒提著書包跟在主子身后,轎子停在宮門里,知兒看見宮門外站著一個小廝,指著道;“姑娘,那不是咱們府上的小春子。”傅書言也看見了,小春子是平常跟母親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