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伊憔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璟些微詫異,大概她的回答出乎他意料,眸色變柔了些,她這句話是對他的信任,還是對他一點不在乎?高璟苦笑,“你還有什么籌碼跟我交換?”
“沒有。”傅書言聲音很低,自己也覺此來是否自取其辱。
高璟冷哼聲,什么都沒有來求自己,她就真篤定自己一定能答應她,不能拒絕她嗎?她就這么吃定了他?高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要不答應……”
“算我沒說。”傅書言極快地小聲道。
她轉身預走,她是已經什么籌碼都沒有,過幾個月,她將要嫁給他,做他的妻子,塵埃落定,想他對她已經興趣索然,沒功夫跟她周旋。
他站著,看著她往外走的背影,柔柔弱弱,低著頭,好像很失望。
他心里喟嘆,喊了一聲,“站住。”
她轉身,他看見她剎那眼睛里的光彩,他不知自己是否后悔做出的決定,道;“明日去吧!”
她感激斂身一福,“謝世子爺。”
“世子爺,不叫夫君嗎?”
傅書言站住,咬唇,手里捏著衣襟,猶猶豫豫,蚊細聲,“夫君。”這一聲叫得極勉強。
高璟輕吁了一口氣,揮揮手。
高璟站在臺階上,看著少女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紅墻后面,才轉身腳步略沉重地邁進門檻。
傅書言第三次進安親王府,心境說不出的悲涼,她跟在女醫身后,進了王妃寢殿,太孫妃云氏帶著兩個丫鬟守在王妃床前,盡管傅書言穿著八姑娘傅書錦的衣裳,云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故人相見,竟恍如隔世,一時百感交集。
女醫上前為文王妃診脈,須臾,轉身離開床榻,走到傅書言跟前,朝她點了下頭,意思傅書明明白,文王妃已經到了最后關頭。
太子妃文氏大概回光返照,當傅書言走到床前時,突然睜開眼,手臂抬起,傅書言抓住文氏的手,文氏嘴唇闔動,傅書言傾身向前,耳朵對著文氏嘴邊,隱約聽見文氏微弱聲,“救……昀……”
傅書言瞬間紅了眼睛,難過得幾乎無法呼吸,文氏用盡力氣抓住她的手,死死抓住,傅書言眼淚滴落,哽咽點點頭,文氏才松開。
傅書言站起,轉身朝外疾走,走到殿外,靠在廊柱上,身體一點點滑下,癱倒在地,淚如雨下。
不知過了多久,女醫從殿里走出來,站在她面前,輕聲道;“走吧!傅姑娘,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傅書言扶著廊柱緩緩站起身,茫然四顧,沒有看見高昀,也許這是她最后一次跟高昀見面的機會,沒有見到高昀,她怎么能甘心離開。
女醫催促道;“快走吧!不能耽擱太久,現在非常時期。”
傅書言看不見高昀,她如何甘心?又不能因此連累無辜之人,萬一她假扮傅書錦的事情泄露,連累八妹妹和女醫,傅書言萬般無奈之下,跟在女醫身后,一步一回頭,走到王府大門口,她回頭張望,高昀為何不見。
王府大門在身后關上,一個清雋的身影從紅墻后轉了出來,站在門口,久久沒有挪步。
傅書言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王府大門,坐上轎子,一路腦子里全是文氏的臉,文氏彌留之際期望的眼神,還有乞求她微弱的聲‘救救昀’,傅書言臉埋在手心里,淚水順著指縫流淌,她不想高昀死,即使今生她不能跟高昀一起,她只要知道他在某一個地方,安然無恙,她就可以安心嫁人了。
☆、第124章
英親王從兵部衙門回府,揭開門簾,看見傅書琴姊妹坐在炕上說話,傅書言看見高恪,趕緊站起身,蹲身一福,叫了聲,“姐夫。”
傅書琴要下地,高恪擺手制止,走過去坐在炕沿邊,手搭在炕桌上,卻看著傅書言道;“東宮通敵案皇上已經命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方慵審理。”
方慵,前世也算傅書言的恩人,方慵剛正不阿,審理衛廷瑾謀害妻子一案,不畏權貴,傅書言著實感激他,東宮的案子皇帝委派方慵審理,高昀有一線生的希望。
傅書琴嘆息道;“方慵,從未聽說過這個人,不知這人怎樣?”
高恪道;“方慵科舉出仕,曾任知縣,任知縣期間,深受百姓愛戴,吏部考核評優,皇帝剛登基,想任用賢才,原來的大理寺卿調任,吏部推舉方慵,沒想到他一上任,就趕上東宮一案,聽說這個人秉性耿直,東宮案子交到他手里,也是棘手。”
方慵是個好官,清正廉明,可是皇帝欲致東宮于死地,方慵敢于違抗皇命嗎?這一世,傅書言只從四叔傅瑞嘴里聽說過方慵,還沒有見過,方慵是除了景鈺她另一個恩人。
“妹妹,高昀跟你差點定親,姐知道你們從小感情很好,這是沒法子的事,你別抱太大的希望,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傅書琴是想提醒妹妹,怕高昀遭遇不幸,妹妹承受不住突然的打擊。
“姐,我知道,姐放心,我沒事。”傅書言平靜地道,她姐快生了,她不能讓姐姐為自己的事操心。
“姐,我想上街逛逛。”傅書言當下決定去見方慵。
傅書琴跟高恪對視了一眼,對妹妹道;“去吧!出去逛逛也好,散散心,憋在屋里總想不開心的事。”
傅書言從姐姐房中出來,才意識到有一個問題,大理寺卿方慵府邸在哪里,她不知道,方慵外調剛進京,住在何處,少有人知道。
傅書言腦子里閃過去大理寺衙門等方慵,立刻就否決了,她跟高昀的關系,朝堂上下沒有不知道的,她去找方慵,勢必給方慵造成不好的影響,她想起許文芳,許文芳的父親曾在大理寺任職,傅書言決定找許文芳問問,許文芳人仗義,跟她要好。
傅書言到了許府,許府下人報進去,許文芳急匆匆帶著丫鬟出來迎她,第一句話就道;“傅書言,你失蹤了這么久,打哪里冒出來的?我和崔文燕想找你聚一聚,聽說你住你姐姐王府去了,今兒怎么有功夫來找我,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
許文芳是個急脾氣,連珠炮似的不容她插嘴,最后說了句,“傅書言,你來找我什么事?”
許文芳邊說,要拉著進她房里,傅書言急忙道:“我今日找你是問點事,我們就站在這里說,我一會就走。”
“什么事,屋都不進,茶水不喝一口。”許文芳道。
傅書言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父親曾在大理寺任職,知道新任大理寺卿方慵的府邸在哪里嗎?”
許文芳眨眨眼,一下明白過來,“你是聽說新任大理寺卿方慵主審東宮的案子,想去打探一下消息。”別看許文芳沒心沒肺,其實心思挺細的,許文芳想一下,道;“我聽我父親說過,方慵是外放官員,臨時抽調進京,主審東宮的案子,他在京城沒有府邸,借住一個好友的宅院,在……”
許文芳想了想,道;“在城西,夫子廟附近,你去打聽一下。”
“謝謝你,許文芳。”傅書言匆匆告辭,許文芳送她出門,搖搖頭,“裴文燕最近心情不好,問了也不說,你也是,咱們這幾個人除了呂嬙,好像都不遂意。”
傅書言著急,沒空跟她多聊,只在心里過了一下,裴文燕心情不好,大概也是因為高昀的事煩心。
傅書言告別許文芳,趕到夫子廟附近,一打聽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便有人指給她路,方慵借住的宅院所在的巷子里面路很窄,僅能容納一頂小轎通過,傅書言命轎子等在巷子口,自己一個人進去。
巷子七彎八拐,傅書言好不容易打聽到方慵宅院,方慵宅門與周圍普通人家宅門沒什么差別,想方慵一介窮書生,剛奉調進京,沒有自己的府邸,只好借住朋友的房子。
傅書言上前叩門,叩了半天,聽里面沒有動靜,想可能家里沒人,方慵還沒從衙門回來,她等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