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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湄瞅瞅站在一旁的宮女,吩咐道:“你先出去,沒什么事,不用侍候了。”
那個宮女出去,屋里剩下傅家陪嫁的兩個丫鬟,傅書湄小聲著急道:“妹妹,太孫要有什么事,我可怎么辦?”
傅書言正色道:“六姐,這話可不能說,仔細隔墻有耳,宮里說話要萬分主意,這話讓別有用心的人聽了,安個賭咒太孫的罪名。”
傅書湄小聲道:“妹妹,這話跟外人我哪敢說,我嫁到東宮,太孫一共來我宮里三次,太孫要出什么事,我可怎么辦?”
傅書言安慰道:“六姐,你別總往壞處想,我朝大軍得勝還朝,太子在朝中就站穩根基。”其實,傅書言安慰她六姐,很明顯,眾位皇子借此機會要扳倒太子,太子得勝,功高蓋主,老皇帝猜忌,太子失利,正好扳倒太子,怎么都不落好,現在傅書言擔心高昀。
問:“太孫跟隨太子大軍上前線,昀皇孫也跟著去嗎?”~更~多~好~書~請~訪~問~ 糯 米 論 壇
傅書湄立刻明白,“妹妹擔心昀皇孫,昀皇孫不去,昀皇孫要跟父兄上戰場,太子妃死活不答應。”
傅書言放下懸了幾日的心,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傅書言還是自私的,不希望高昀涉險,兩國交兵,必有一場惡戰。
傅書言從東宮出來,沿著來時的路,走到南書房,從西門出去,剛走出西門,一下子愣住了,衛廷昶等在她每日下學的路上。
☆、第89章
傅書言從皇后指跟高昀的婚事,一直沒見過衛廷昶,衛廷昶的消息都是衛昭嘴里知道的,傅書言覺得愧對衛廷昶,甚至有些怕見到他,不期在這里遇見,傅書言很意外,緊張和無措。
低低地叫了聲,“廷昶哥。”就不知說什么了。
衛廷昶牽了牽嘴角,一絲苦澀的笑,“言妹妹,你還好吧?”
“我還好,廷昶哥。”傅書言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問好的話沒說出口,衛廷昶明顯清減了,傅書言的心中酸澀。
兩人好像沒什么話,衛廷昶過了半晌,突然道:“言妹妹,我要走了,隨大軍去打北夷,我來看看你。”
傅書言猛抬頭,驚得瞪大眼睛,脫口而出,“廷昶哥,不要去,有危險。”她恍惚憶起了這場仗非常慘烈,北夷勝了,我朝軍隊幾乎全軍覆沒。
衛廷昶笑笑,“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好男兒當戰場殺敵,生死何懼!”
傅書言看衛廷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依依惜別,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不跟高昀有婚約,廷昶哥就不能受到如此大的打擊,去兩軍陣前赴死,廷昶哥是來跟自己告別,根本沒打算回來。
傅書言瞬間腦子閃過很多兒時的記憶,衛廷昶對自己愛護,傅書言控制不住,含淚哀求聲道:“廷昶哥,如果是我的婚事讓你心灰意冷,言兒拼著違抗皇命,終身不嫁,只求廷昶哥你不要去好嗎?”
衛廷昶目光溫和,“言妹妹,我知道你喜歡高昀,我沒有怪你,跟你沒關系。”
衛廷昶越是這樣說,傅書言心里越難過,急切間想阻止衛廷昶,“廷昶哥,求求你,你千萬不能去,廷昶哥要是去了,衛伯父和伯母還有昭姐姐該多擔心。”
衛廷昶定定地看著她,似有千言萬語,最后說了句,“知道言妹妹擔心我,我很開心。”
傅書言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如果衛廷昶一去不回,她將自責一輩子。
這時,有太監走過,衛廷昶不能耽擱太久,朝傅書言:“言妹妹,我走了。”
傅書言想攔,自己又有什么立場攔,眼看著衛廷昶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傅書言站了許久,心里說不出的難過。
傅書言的轎子進了府門,在垂花門口落轎,一個媳婦挑起轎門簾,知兒站在下面,扶姑娘走出來,道;“衛姑娘來了多時,在房中等姑娘。”
傅書言快步走回房,剛進堂屋,衛昭在里間聽見腳步聲,站起身,傅書言隔著門簾喊了聲,“昭姐姐。”衛昭聽她聲音很急迫,應了聲,“言妹妹。”
傅書言隨著聲音已揭開門簾進屋,四目相對,明了對方要說什么,衛昭看見傅書言眼睛紅紅的,問;“我哥說要去找你,他是不是跟你說跟隨朝廷大軍打北夷,言妹妹,我哥誰的話也不聽,唯有你的話還能聽進幾分,求言妹妹你替我勸勸我哥。”
傅書言把衛昭按到炕沿邊坐下,面帶慚愧,“昭姐姐,我勸廷昶哥,廷昶哥執意要去打仗,伯父伯母是什么意思?”
衛昭一臉焦急,“我父親你也知道,贊成我哥去,說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我衛家深受皇恩,理應報效朝廷,我母親死活不同意,說衛家就我哥一個嫡子,有事可怎么辦?可我哥這回不知怎么了,執意要去,言妹妹,他連你的話都不聽,別人勸更勸不動。”
衛昭聽傅書言都勸不住大哥,知道大哥心意已決,不能更改,二人相對,愁眉不展。
衛昭失望回去,傅書言送到二門口,看著衛昭上轎,衛昭的小轎抬出府門,傅府厚重的大門關上。
傅書言這幾日沒睡好覺,心里清楚,此次若戰事失利,東宮太子位不保,只怕到時傾巢之下無有完卵,高昀受到株連。
現在又多了一層擔憂,衛廷昶隨軍戰場殺敵,刀劍無眼,萬一有不測,自己負疚不說,衛昭和魏伯母將痛苦成什么樣子,尤其想起上一世,魏夫人老來喪夫喪子,孤苦無依,傅書言胸口發悶,雙腿無力,幾乎站立不住,知兒見狀,忙扶住她,關切地道;“姑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書言擺擺手,“我沒事,昨晚沒睡好,頭發暈。”
“奴婢扶姑娘回去歇息。”
前方戰事緊迫,朝廷調集四十萬兵馬,糧草,大軍即日開拔。
東宮里太子和太孫一起出征,太子妃文氏夜夜無眠,替父子倆擔心,太孫妃云氏和婆母的心情是一樣的,皇室的女人,對朝廷大事比一般的女人敏感,預感到生死關頭,云氏為夫君捏把汗,側妃傅書湄太孫不大理會,也沒跟她話別,六姑娘傅書湄也擔心太孫的安危,太孫若有不測,自己沒有子嗣,在這深宮里頭守活寡,永無出頭之日。
朝廷大軍開拔之日,京城數以萬計的百姓送到城外,傅書言陪著衛昭去給衛廷昶送行,兩個人站在京城郊外長亭里,看著大軍過去,四十萬大軍如潮涌般望東北方向開拔,傅書言和衛昭在經過的部隊里找尋,黑壓壓的根本分不清面目,衛昭踮起腳尖,怎么看不見大哥的身影,衛昭著急,“大哥在哪里?言妹妹你看到了嗎?”
傅書言在里面尋找衛廷昶的身影,人頭攢動,不知道衛廷昶在哪里。
太子親征,皇子們和滿朝文武大臣出京城十里,恭送太子。
最后一隊軍隊消失在大路盡頭,揚起沙塵,衛昭和傅書言還站在哪里朝天邊大路上張望,馬蹄聲消失,一切歸于平靜,許久,傅書言低聲道:“昭姐姐,我們走吧!”
傅書言跟衛昭朝停在亭子下的車子走去,傅書言問:“魏伯母為何沒來?”
衛昭愁眉苦臉地道;“我母親病了,大哥前腳一走,我母親就病倒了。”
傅書言道;“魏伯母若不是病了,一定能趕來送廷昶哥,衛伯父怎么沒看見?”
“我父親送到家門口,該囑咐的早囑咐完了。”
二人回府,勤打聽消息。
朝廷援軍不久在靳關遭遇北夷大軍,兩軍在靳關開戰,傅書言在學里聽到前方不斷傳來消息,戰事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