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鴻別過臉,不忍看,傅老太太看著孫女,不疼這姨娘,還疼親孫女,尋思,如果去母留子,孩子生下來,一輩子背負克死生母的名聲,六姑娘和孫子都失去親娘,嫡母不是親娘,杜氏良善,還有自己的親生女兒,能顧著多少?像七丫頭說的,兩個孩子也可憐,倏忽想起四房的兩個失去親娘的孩子。
姨娘地位低,也是生她們的人,傅老太太猶豫不決,二太太寧氏道;“老太太,不妨先把大夫找來,馮姨娘加把勁,生生看,如果真危及到母子性命,立刻刨腹取出胎兒不遲。”
“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傅老太太這檔口,也狠不下心做出立刻要馮氏命的決定。
傅書言扶傅書湄起來,“六姐姐,祖母答應了,你姨娘知道你擔心,一定能生下來的。”
傅書湄腿軟,受了驚嚇,哭著,“謝祖母。”
傅老太太累了,站起身,大太太陳氏和二太太寧氏扶著回房去了。
傅鴻出去吩咐人請大夫,杜氏想起讓大廚房做點吃的東西給馮氏,馮氏好有力氣生,又安排刨腹產的準備工作,以防萬一。
傅書湄看人都走了,迫不及待進里屋,走到馮氏床前,馮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眼前視線被汗水模糊,傅書湄低聲喚;“姨娘。”
馮姨娘張了張嘴,傅書湄心里難過,眼淚在眼眶里轉,剛才兇險,她姨娘幾乎要沒命,把肚子拋開,傅書湄現在還心有余悸,有點沒回過神。
馮姨娘慘白臉,臉上痛苦的表情,宮縮,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傅書湄看她痛苦地□□著,俯下身,低聲在她姨娘耳邊道:“姨娘,你一定要生下來,你走了,你肚子里的弟弟就要抱到太太屋里養。”
馮姨娘吃驚地瞪著眼,死命一咬牙,拼盡了渾身的力氣,撕心裂肺地一聲悲鳴,穩婆看有門,高叫;“用力,胎兒就要出來了,好,用力。”
馮姨娘使出渾身僅有的氣力,咬著牙瞪著眼,大叫一聲,穩婆喜悅高呼,“生了,生了。”
馮姨娘生了個男嬰,三房人終于松口氣,傅書言不喜歡馮姨娘,人命關天,自然也松口氣。
傅老太太聽杜氏派來的丫鬟報說生了個男嬰,高興地命丫鬟道:“把那顆收著的上好的人參找出來,給馮姨娘送去,她生產吃了大苦,補一補身子。”
傅鴻聽到信,驚喜萬分,忙進屋看馮姨娘,杜氏已找好兩個奶娘,抱著嬰兒,傅鴻高興地先看嬰兒,回身對躺在床上的馮姨娘道:“你辛苦了。”
馮姨娘流著淚,“老爺,我終于給老爺生了兒子了。”
奶娘抱過嬰兒給杜氏看,杜氏接過嬰兒,笑道:“好,總算母子平安。”
馮姨娘緊張地盯著杜氏懷里的兒子,生怕杜氏奪走了。
晚間,傅書言檢查書包里明早上學要帶的書本紙筆,傅書湄進來,“七妹妹,還沒睡?”
“六姐姐來了。”傅書湄一般不來傅書言的房間。
傅書湄沒說兩句話,蹲身拜了幾拜,“今兒多謝妹妹,沒有妹妹幫著求情,我姨娘就沒命了。”
傅書言忙忙地對拜了,“你我是親姊妹,別說客氣話。”
傅書言讓傅書湄坐在炕沿邊,吩咐檀香裝上一碟子東府二姑娘給的雪花糖,抓一把塞在傅書湄手里,“姐姐吃糖。”
傅書湄拿起一顆,放到嘴里,笑道:“真甜。”姊妹相視而笑。
次日,早起,傅書言穿戴整齊,跟傅明軒一塊進宮上學,轎子進了皇宮永清門,落轎,傅書言一下轎,便看見衛廷昶老遠站在那里等他們。
傅書言蹲身,叫了聲,“廷昶哥哥,你早來了嗎?是等我嗎?”
衛廷昶的小廝接話道:“我家世子爺等姑娘好半天了。”
“言妹妹,我打聽到曲斜街剪刀胡同有個郎中,專治驚嚇之癥,下午散學,我帶你去看看。”衛廷昶認真地對傅書言道。
傅書言暗自咧嘴,怪道三哥說,這衛廷昶太實在了,自己不過一個借口,他竟然認起真來,到處尋郎中給自己治病,感動之余,抱愧。
傅書言嬌軟聲音道:“廷昶哥哥,我沒事了,當時嚇了一下,現在好了。”
“妹妹落下病根不除,怎么行?”
“廷昶哥哥,我散學后還要趕到東府學跳舞,沒有時間看郎中。”傅書言沒病,當然不想跟衛廷昶瞧病。
衛廷昶咬了下嘴唇,想想,“等妹妹有空,我帶妹妹去。”
“謝謝廷昶哥哥。”
傅書言往西門里走,衛廷昶的熱心腸,總算推掉了,她可不愿意吃苦藥。
下午,宮里散學,傅書言馬不停蹄趕到東府,傅姝等她上課,傅書言氣喘吁吁,“二姐姐,我沒遲到吧?”
傅姝看看墻角滴漏,“沒遲到,你跑得比兔子都快。”
傅書言下舞蹈課,乘小轎從東府回來,先到杜氏上房,杜氏正跟一個媳婦說話,這個媳婦是馮姨娘的娘家嫂子,人稱馮貴家的,看傅書言回來,杜氏忙命丫鬟們,“打水,姑娘洗手。”又命擺飯,知道女兒忙得吃不上飯。
馮貴家的上前一福,“給七姑娘請安。”
傅書言看看她,覺得面熟,馮貴家的賠笑道:“姑娘忘了,奴婢是馮姨娘的嫂子。”
傅書言道:“我忘了,好像見過。”
馮貴家的道:“奴婢平常在莊子上,不大回府里,不怪姑娘不認識。”
傅書言坐在桌前吃飯,馮貴家的跟杜氏說話,傅書言聽馮貴家的道;“表姑太太平常不出門,不跟人說話…….”馮貴家的說的是送到鄉下莊子待產的喬氏。
杜氏冷哼聲,“鄉下她還住的慣。”
“農莊不比府里,吃食粗糙,表姑太太沒聽叫過苦。”
馮貴家的聽小姑子馮姨娘偷著說起喬氏和傅鴻有首尾,特意來杜氏這里通風報信,買好,傅老太太下命府里若有人把這事說出去,一頓棒子先打個半死,拉出去發賣,傅府下人口風緊,就連馮姨娘也是隱隱約約聽六姑娘說的。
馮貴家說了一會話,道:“奴婢該回去了,晚了關城門出不去了。”
馮貴家的走了,傅書言草草吃完飯,看著丫鬟撿桌子。
外院一個婆子進來,“回太太,靖安侯世子帶著一個郎中說給姑娘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