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府八個姑娘,大姑娘傅書韞打頭,梅姑娘剛要行禮,被二太太拉住,笑道:“她們是晚輩,你不用給她們行禮。”
傅老太太笑著對姑娘們道;“你們以后就叫小嬸娘吧!”娶親時說好的,外頭還是做妾,自家里按平妻禮,這是傅老太太多一層考慮,以后四太太柴氏回來,依四太太的個性,定然欺壓折磨小妾,老太太也是喜歡這個溫婉的梅家姑娘,護著她的意思。
一張張笑臉,脆聲叫,“小嬸娘。”
輪到八姑娘傅書錦,傅書錦剛叫了聲,“二娘。”梅姑娘拉著她的手,紅著臉道;“我剛進門,以后有不到的地方,姑娘多包涵。”
梅姑娘對傅書錦比旁人親近,傅瑞一旁看了,梅姑娘言行舉止得體,對她多了一層好感。
大太太陳氏朗聲笑道;“該見的都見了,良辰一刻值千金,別在這里耽誤正事了,快入洞房吧!”
眾人起哄,兩個丫鬟走上前,攙扶梅姑娘,梅姑娘余光掃見傅瑞含笑看她,越發不好意思,兩人剛要往出走,就聽花廳門口,冷冷的一聲,“老爺納妾,怎地也不等我回來,老爺也太心急了。”
眾人頓聲望去,柴氏背光站在門口,高仰著頭,柳眉上挑,冷傲地看著眼前的丈夫和丈夫新納的妾。
眾人從她身上移開目光,赫然發現她身后一個年輕的奶娘抱著一個小嬰兒。
柴氏身體擋住身后奶娘,傅瑞沒看見那奶娘懷抱嬰兒,淡淡說了句,“你回來了。”
柴氏上下打量梅姑娘,睨眼,“這是你今日新納的小妾?”
梅姑娘聽二人對話,明白了柴氏的主母身份,翩翩下拜,“妹妹參見姐姐。”
柴氏聽姐姐,斜眼,沒好氣地道:“不敢當,那個是你姐姐。”
傅瑞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你別在這里鬧,要鬧回去鬧。”
“我怎么是鬧,我還要恭喜老爺。”柴氏看丈夫恨意難消。
大太太幾個不能插嘴,這是四房的家務事,傅老太太看不過眼,叫道;“四媳婦,老四納妾是我做的主,你要有氣朝我來。”
柴氏聞言,當然不敢朝老太太問責,上前跪倒,給老太太叩頭,“媳婦不敢。”
柴氏跪著,老太太不叫起,不敢起來,請罪道;“母親,媳婦這次回娘家,路途顛簸,動了胎氣,到娘家后,鎮日臥床養胎,不敢動彈,怕母親惦記,不敢稍信說,便想等生下來帶回來,并非媳婦不孝,不能回婆家過年,實在是不得已,請母親饒恕。”
不管怎樣,這理由還說得過去,怕路上有閃失,才在娘家生產。
“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念在你為傅家添丁,今兒我就不責罰你了,你起來吧!”傅老太太不愿意跟兒媳撕破臉,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
柴氏叩頭起身,回身讓奶娘抱過嬰兒到老太太跟前,“母親,這是您的孫子。”
傅老太太打柴氏進門就看見奶娘懷里抱著嬰兒,多半已猜到,態度緩和,慈愛微笑,“抱近前我看看。”
奶娘抱過去,掀開薄被,傅老太太低頭仔細看一眼,是個男嬰,白胖胖,回憶起四老爺傅瑞剛出生時的樣子,倏忽又想起接過剛出生的安哥,傅老太太眸光閃了閃,對柴氏道:“四媳婦,你辛苦了。”
四太太柴氏有錯,生兒育女,大功一件,足以抵消之前錯處。
八姑娘和安哥上前拜見母親,柴氏不見怎么親熱,之前對她姊弟的芥蒂沒消除。
柴氏在在二太太下首坐下,幾位太太挨個看嬰兒,二太太寧氏對傅瑞道;“四叔也來看看。”
自己的骨肉,傅瑞想看看什么樣子,邁步過去,低頭看奶娘懷里的嬰兒,傅四老爺心底柔軟,對柴氏不似方才冷淡,說了句,“你受苦了,一路勞乏,回房歇著吧!”。”
梅姑娘站在那里,略有些尷尬,傅瑞看過兒子沒忘了她,走過去,伸出手,梅姑娘猶豫了一下,羞澀地把手遞給他,讓傅瑞牽著,往花廳門口走。
柴氏臉色瞬間變了,失聲叫道:“老爺。”
傅瑞和梅姑娘站住,回身,望著她,傅瑞平靜地道;“你今日遠道回來,累了,改日我過去看你!”傅瑞總念在柴氏替他生了兒子,之前的種種不快,揭過不提。
柴氏恨恨地道:“我母子今日剛回來,難道老爺就這樣慢待我母子,我是你的正妻,難道都比不上一個賤妾。”
梅姑娘聽說,想把手從傅瑞手里抽出來,傅瑞攥緊她,梅姑娘往外抽了兩抽,沒抽出來。
傅瑞面色無波無瀾,“你還記得你是我妻子,我以為你早不稀罕正妻的位置。”
柴氏變顏變色,剛想反駁,傅老太太皺眉,對柴氏道;“四媳婦,今兒當著闔府人等,我就把話挑明了,你離了婆家,一去半年,老四幾次三番稍信,你不回來,四房無人主持中饋,信里告訴你娶平妻,打理家事,你總不會連這些都忘了吧?你既然回來,就按先前說好的,梅氏跟你姊妹相稱,對外你還是四太太,內里你二人平起平坐,這是我這個婆婆定下的,你不用跟老四鬧。”
柴氏跟傅瑞吵鬧,但不敢忤逆婆母,不敬公婆,七出之罪。傅老太太一句話,便可以讓傅瑞把她休回娘家,別看她生了孫子,傅家不缺男丁,四房嫡長子是安哥。
老太太發話,柴氏只好忍下一口氣,低聲道;“媳婦知道了。”
傅老太太不壓住這個媳婦,四房不定鬧成什么樣,梅氏日后要吃多少苦。
四太太柴氏沒進門前,人人臉上喜色,現在花廳里氣氛緊張,沒人能笑得出來,一場喜慶,最后悄無聲息,傅四老爺和梅氏草草入洞房。柴氏帶著孩子回房。
柴氏屋里幾個看屋的小丫鬟看太太回來,忙著燒水,太太一路勞頓,備好香湯,柴氏沐浴。
柴氏洗完澡,奶娘喂了小少爺的奶水,哄著睡著了,柴氏坐在妝臺前的繡墩上,叫過一個口齒伶俐的小丫頭,細問老爺納的這個妾的情況。
小丫鬟把知道的全說了,又道;“梅姨娘之前來過府上,老太太太太們都相看了,都很滿意,才定下來的。”
“你老爺也相中了?”柴氏酸酸地問。
“老爺沒看,今天拜堂成親才剛見著。”
柴氏目光透過窗欞,看隔壁偏院,燈火通明,一串串大紅燈籠高挑,紅光一片,隱約聽偏院里熱鬧,好像不少人鬧洞房,柴氏不免吃醋拈酸,男人守不住,自己剛走半年,夫妻見面,成陌路,男人喜新厭舊,他傅瑞說不定巴不得自己不回來才好,自己若再晚回來半年,他二人過上小日子,這四房日后還有自己立足之地嗎?
傅府開宴,姑娘們坐一桌子,笑鬧一片,傅書毓喝酒豪放,喝得半醉,吃吃傻笑,傅書琴喝了不少酒,比劃著跟傅書嵐劃拳。
傅書言看長輩席面上,老太太提早回去了,怕老太太今兒因四太太心里不自在,溜出去,回老太太上院。
傅老太太還沒歇息,看見她,道:“你怎么也跑回來了?不跟她們多玩一會,離睡覺還早呢?”
傅書言爬上炕,偎在老太太身邊,道:“我怕祖母一個寂寞,回來陪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