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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姝拍拍她小肚腩,“告訴府里大廚房,膳食不要葷的上素菜。”
傅書言一副生無可戀,“這樣的主意誰都別給我出。”
傅姝笑了,拉近她,伏耳小聲道:“言兒,我跟你說,我現在請了個師傅學跳舞,不然你也跟著學吧!”
傅書言眼眸一亮,驚喜來得太突然,小愿望就要實現了,“真的,二姐姐肯帶著我一起學嗎?”
“帶你一個人可以,不過你別告訴你們府里姐妹,她們我可是不管的。”傅姝鼻子里哼聲,“你們府里的姐姐妹妹,眼睛都快長到天上去了,瞧不起我們家是商戶,不配跟你們國公府高貴的大小姐做姐妹。”
傅書言心里認同,嘴上卻道;“二姐姐多想了,怎么會呢?幾時你去我們府上冷落你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瞧不上我們家,我還不愿意搭理她們,誰又比誰強?不過占了個國公的名分而已,表面光鮮,內里還不定怎么樣?”傅姝是個心直口快的,什么話藏不住,要是讓她把話憋在心里非憋出點毛病來。
傅書言心道,姐姐你能不能含蓄點,我是國公府的姑娘,哪有當著人面罵人家的。
傅姝一笑,親熱拉著她,“言妹妹,你別多心,我沒說你,咱們好,是真好,我就是看不慣她們一副盛氣凌人的大小姐架子,好像處處高人一等,自己在云端上,把別人看成腳底下爛泥巴。”
其實人何嘗不是那樣,得勢的時候飄飄然,忘乎所以,居安思危,有幾個能做到,沒有前世那番經歷,她還不是也一樣,都是俗人一個。
傅姝看她沒說話,又接著道:“言妹妹,我可沒把你當成跟她們一樣的人,咱們處咱們的,跟她們不相干,你是怕三嬸不答應?”
傅書言擔心母親不答應,不過母親的性子軟,還是好對付的,傅書言道;“二姐姐,我這里先謝過,我回去跟母親說。”
傅書言在國公府私塾聽女先生講女四書,當了解,舞蹈才是她真正想學的。
那廂,傅老太太正跟東府大太太裴氏說話,“聽說玫丫頭說了人家?”
裴氏道:“老太太打哪里聽來的?是有這么一門親事,也是商戶,家境跟我們家差不多,您侄子不大愿意,說哪家的孩子倒是個好的,就是人太精明,這正舉棋不定,那邊有催的急。”
傅老太太心念一動,“如此說來,玫丫頭的婚事還沒定準,我倒是有個合適人選,侄兒興許能愿意。”
“大伯母說是哪家的相公?”裴氏感興趣地問。
“說來話長,這個人起先是給韞丫頭說的,你大嫂不同意,嫌人家官職小,翰林院的編修,榜眼出身,這個嚴編修我看和枚兒挺合適的,我看著不錯,不然不能說給韞兒,可惜你大嫂她心高,咱們府上的姑娘又都小,沒有年齡相當的,錯過可惜了的,你方才一說枚兒的婚事沒定,我才跟你說。”
傅老太太知道裴氏是個明白人,嚴編修又是個難得的正派人,才跟裴氏提,換了旁人,自己家相不中的,給別人介紹,好像是瞧不起人家姑娘,撿別人剩下的,好心人家未必領情。
裴氏道;“大伯母提的人,我相信,等我跟您侄子說,相看相看。”
“一家女百家求,大侄子經歷的事多,一眼便能認出好壞人,像你們這樣的人家,不缺錢花,找一個本分老實的,官職低,是自己努力掙來的功名,我看比靠家里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強。”
“大伯母說的是,她爹也是這么想的,只要孩子知道上進,家窮富不重要,枚兒的嫁妝夠她兩輩子的花銷。”
嫁妝薄的姑娘,嫁個家貧的相公,父母擔心姑娘嫁過去吃苦,挑女婿
既要好人品,又要家境過得去。家境富庶的,有一大筆嫁妝的姑娘,不擔心將來到婆家日子難過,夫家窮富忽略不計,看重人品。
傅老太太有把握她夫妻倆能相中嚴編修,因此提起這話頭,大媳婦陳氏有眼無珠,眼瞎心瞎,貪圖富貴。
裴氏問;“韞丫頭我聽說挑了人家?好像聽說是許國公府嫡世子。”
一提起這個事,老太太郁悶,“你大嫂這個人你也知道,我說了也是白說,我要是硬給做主,將來好壞,你大嫂那張嘴,不定怎么埋怨我這個當祖母的,不說你為孫女好,害她閨女送進火坑,許國公….”老太太咳聲,不往下說了。
裴氏似乎有話,看老太太不提了,想人家家務事,不好太插手,老太太親祖母都不管了,別人干著急也沒用,道;“大哥跟大嫂想法一樣嗎?”
心想小叔傅祥不糊涂,許國公府的世子在外名聲不好,傅祥夫妻不可能聽不到一點風聲。
“兩口子吵,你兄弟不管了,韞丫頭的親事由著她安排。”傅老太太懶得管,太太軸,認死理,貪慕虛榮,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傅府的女眷黃昏時打道回府,進了二門,各自分手,三房和四房挨著,杜氏跟柴氏在前頭走,邊走邊閑聊,幾個姑娘傅書言、傅書琴、傅書湄、傅書錦跟在后面一處走。
傅書錦不常去東府,羨慕地道;“東府大伯家里真有錢,吃飯的碗都是金的、銀的、玉的。”
“南塘商街有十幾處鋪子是大伯家的本錢,金山銀海不為過。”傅書琴道。
“再有錢,也是商戶,家里姑娘找婆家,嫁官宦人家,婆家人嫌棄出身,有的講究人家挑剔,不找商戶人家的姑娘。”傅書湄嘴角一扯,似乎很是瞧不起。
傅書言瞅瞅她六姐,就有那一等人,吃著人家,喝著人家,掉臉背后講究人家,瞧不起你吃人家的飯,有志氣你別去,算你清高。
接話茬道;“六姐姐可別這么說,誰也不知道誰將來怎么樣。”笑話人不如人。國公府一敗,落架鳳凰不如雞。
傅書言惦記傅姝說的學跳舞的事,跟著杜氏回正房,傅書琴和傅書湄也跟過來,杜氏寬衣,丫鬟替杜氏脫了繡鞋上炕,傅書言也爬上炕,挨著杜氏坐。
杜氏瞅瞅她,“你鎮日忙,有空來我屋里,有什么事求我?”
傅書言干笑兩聲,知女莫若母,靠在她身上,撒嬌,“母親,言兒還真有個事求母親答應。”
“什么事說吧!不用套近乎。”杜氏寵溺地道。
“東府里二姐姐請了個師傅教習歌舞,我也想學,二姐姐答應了,同意我跟她一塊學,反正也不用咱們家銀子錢,這么大的便宜您說言兒能不占嗎?”
“我就知道沒好事,咱們家的姑娘不興學這個,你實在要去東府學,我也不攔著,出門多跟幾個人。”杜氏不放心囑咐道。
傅書言沒想到母親開明,這么快就答應了,她原打算跟母親磨一陣子嘴皮子,遂摟住杜氏的脖子,貼臉,“謝謝母親。”
傅書湄活心,在旁邊道;“母親,我也想去東府跟著二姐姐學跳舞。”
傅書言鄙視,剛才還瞧不起人家是商戶,這一會功夫要蹭學舞蹈,她六姐姐像極了她親生姨娘宋氏,是個皮厚的,還真是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杜氏對傅書言道;“你六姐姐也想學,你跟東府你二姐姐說說,你來回出門有個伴。”
傅書言想起傅姝的話,國公府除了她,誰的面子都不給,別人想跟著學門都沒有,她可不能去碰這個釘子,二姐姐惱了不說,吃力不討好,回頭不成,六姐姐傅書湄以為她沒出力,從中作梗,反倒得罪人。
推脫道:“六姐姐自己去問二姐姐好了,我跟二姐姐求了自己的,再為別人說話,二姐姐怪我多事,反倒容易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