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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媽咬牙暗恨道;“衣冠禽獸,一日夫妻百日恩,下得去狠手。”
豆蔻朝客棧老板娘借熬藥的鍋、在走廊里端來銅爐子煎藥,客棧老板娘送來一壺熱水,看著炕上躺著的氣色很差的傅書言,嘆氣道:“這位夫人染病,路途顛簸,溫水擦擦,我去端飯。”
老板娘出去,許媽絞了熱帕,給傅書言擦臉,看自家小姐被折磨得巴掌大的小臉可憐,老淚縱橫,“夫人,這是怎么話說,姑爺太狠心了,禽獸不如。”
傅書言自穿來跟前沒有一個知近的人,看見這婦人真心疼她,心一暖,微弱聲安慰道;“我沒事,一時還死不了。”
逃出來,求生的意念強撐著她。
許媽替她擦手,碰到她手指冰冷,想起郎中說的四肢冷,中毒癥狀,哆嗦著,不敢當著主子的面表現(xiàn)出難過。
門開了,客棧老板娘端飯進來,“我給這位夫人煮了稀粥,干的久病之人難以吞咽。”
老板娘殷勤周到,許媽把水倒了,回來坐在炕沿邊喂她吃粥,傅書言的器官被□□侵蝕已衰竭,勉強喝了幾口,咳嗽不已。
靖安候府里,程婆子被府里的幾個老姊妹扯著硬灌了幾盅酒,惦記房中丫鬟貪玩,不盡心,推脫頭痛,回了上房,走進上房院子,靜悄悄的,上房屋里燈黑著,以為夫人睡了。
沒看見丫頭影子,嘟囔,“這些小蹄子,都跑了。”
聽臥房里沒動靜,輕輕推開格子門,外間沒人,帷幔垂下,程婆子想出去,終是不放心,進去走到床榻前,透過薄紗帳子朝里面瞧,影影綽綽看床榻鋪著被褥,撩開帳子一角,朝里一看,枕上空空的,心下大驚,顧不得冒犯主子,伸手掀開被褥,頓時傻眼了。
環(huán)顧四周,抖著聲音喊;“夫人,夫人,別嚇老奴。”沒有回應,程婆子急急慌慌在窗臺上摸火鐮,哆哆嗦嗦點上燈,屋里沒人,端著燈里外屋找了一遍,沒有夫人的蹤影。
程婆子慌了,走到院子里,倒座一間屋子里透出昏黃的燈光,走到下處推門看兩個老婆子吃醉酒,睡得跟死豬似的,程婆子搖醒了兩個婆子,兩個婆子醉眼惺忪,猶自迷糊問;“程媽媽,什么事?”
“夫人哪去了?”
兩個婆子方回過神來,疑惑地問:“夫人不是在屋里嗎?”
程婆子氣得直跺腳,“今兒要是找不到夫人,就出大事了,侯爺哪里怎么交代?我等吃罪不起。”
上房鬧騰了半夜,丫頭婆子闔府各處犄角旮旯找遍了,夫人蹤影皆無。
闔府人等都驚動了,程婆子只好著人回衛(wèi)廷瑾,衛(wèi)廷瑾驚聞傅書言失蹤,怒罵道;“一群沒用的奴才,連個人都看不住,夫人找不到,都把你們買到窯子里。”
上房服侍夫人丫鬟婆子跪了一片,竟然無人知曉夫人何時沒的,衛(wèi)廷瑾冷靜下來,心知不好,盤查二門上的婆子和看府門的小廝,有什么人的轎子出府。
二門上的婆子和大門上小廝俱說傅府孔表姑娘的轎子出府,由于白日和上夜的不是一伙人,孔表姑娘是否進府,沒三頭對證,因此,稀里糊涂地任小轎抬出府,無人問津。
衛(wèi)廷瑾壓下怒火,即刻派人追趕,衛(wèi)侯府的家人追到城門,城門已關了,只好回稟侯爺。
衛(wèi)廷瑾在廳里來來回回踱步,驚懼煩躁,傅書言病弱,舉步艱難,定然有人助其逃走,傅家的人不可能,傅府三房主子沒了,下人們大難臨頭各自飛,傅書言出逃計劃安排周密,侯府里有內應,府里的主子,除了老侯爺夫人,老侯爺有幾房姬妾,幾位庶出的爺和姑娘,一時也想不出頭緒。
衛(wèi)廷瑾不安,一夜沒怎么闔眼,天剛一放亮,城門一開,衛(wèi)廷瑾帶著侯府家人沿著通往京城外唯一官道追趕。
傅書言等幾個人在客棧宿了一夜,次日,怕靖安候府的人追來,天蒙蒙亮起身上路,一行人加緊趕路,馬車不敢快跑,沿途有一段黃土地面,夜里下雨,坑坑洼洼,馬車顛簸得厲害。
下晌,傅書言的馬車停在一處江岸,橫亙江水阻斷去路,許媽和豆蔻扶著夫人下車,傅書言望著滔滔江水,江面看不見一個船只,許媽的男人道:“江面沒有來往行船,耽擱下去,怕府里的人追上來。”
傅書言吃了郎中的兩劑補藥,勉強能支撐行走,心下盤算清早開城門,靖安侯府的人出城追趕,出了京城就這一條大路,估計現(xiàn)在離這里已經(jīng)不遠了,心里焦急,掩飾心慌,怕幾個人看出來。
朝寬闊的江面看去,下游挨著江岸有村莊住戶,只有去哪里尋一條船,道;“往下游看看。”
幾個人上車,馬車沿著江岸往下游去了,傅書言的馬車離開不久,靖安侯衛(wèi)廷瑾帶人追到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