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云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問楊嬌的室友是否知道她報的這些班。
姑娘說:“就健身房不知道,她報的減肥工作室,經常在樓下地鐵站拉人,楊嬌就是在那里報的。免費的辟谷班她發過一個鏈接給我,想讓我一起去,等會兒我找到發給你。”
我說:“行,看來也沒什么別的線索了。咱一起出去吃頓飯,明天我們再繼續調查。”
她說:“不了,最近有點食欲不振。”
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有些蠟黃。周庸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開始干嘔,捂住嘴跑到洗手間,扶著馬桶吐了起來。周庸急忙過去給她拍拍背。她吐了幾下,忽然一聲尖叫,周庸問她怎么了。她捂住嘴指著馬桶,我走過去看,一條幾厘米長的白色蟲子正在馬桶里蠕動著。
周庸看了一眼,馬上也干嘔了一下:“這什么玩意兒?”我說應該是蛔蟲。
姑娘嚇哭了,說蟲子是從自己嘴里爬出來的。
我勸她說:“沒事,應該就是吃了什么生蔬果,沒洗干凈,里面帶蟲卵。怪不得你食欲不振,回頭吃點打蟲藥就好了。”
看見她吐出的蛔蟲,我和周庸也不餓了,把她送到附近的醫院,開了點打蟲藥,我們倆就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晚上6點,我和周庸來到了她們家樓下的地鐵站——楊嬌參加的瘦身工作室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在這里報的。
我們點上煙,觀察著地鐵口來來往往的人。十幾分鐘后,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有點胖的哥們兒走出地鐵口時,剛才靠在墻角玩手機的姑娘一步沖上去,塞給他一張卡片:“哥,我們是做瘦身餐的,一個月十五到二十斤,絕不反彈。”那哥們兒有點尷尬地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感興趣,姑娘鍥而不舍地追著說了半天。
周庸:“她咋不找咱倆呢?”
我說:“咱倆這個體型不是她的目標客戶,走,咱主動找她。”
沒說服大哥,姑娘又靠回墻角玩起了手機,我們故意從她身邊走過。
如果在街上有人送卡片,可能有欺詐信息,不要輕易相信
周庸:“徐哥,你這喝酒都喝出啤酒肚了,不減減啊?”
我說:“減什么啊,又工作又寫稿的,根本沒時間運動,咋減?”
正說著,身后伸過來一只手,拿著兩張名片,遞給我和周庸:“哥,你試一下我們的瘦身餐唄!按照我們的食譜走就行,什么都不用干,一個月啤酒肚準沒。”
我接過卡片,問她都有什么瘦身餐。她說現在主要有五種瘦身湯,可以單獨吃,但一起吃效果最好:銀杏疾速全身瘦一百五十元;小粉全身均勻瘦一百五十元;小綠植物去抗體一百五十元;小紅夜間助眠一百元;小橙強效夜間燃脂一百五十元。
只要嚴格按照他們的食譜,配合他們的瘦身湯,保證我一個月之后就沒有啤酒肚。我問她還有更快一點兒的嗎,我這人性子比較急。
她說那得問問她“老師”。
我和周庸跟她來到了離地鐵站不到一公里的一個小區,她們的瘦身工作室就在居民樓里,八十來平方米的一個三室一廳。
“老師”也是個女人,這瘦身工作室的仨工作人員都是女性。這讓我有點失望——沒有男性就對不上楊嬌的男友。
“老師”問我想要用多長時間減掉啤酒肚。我說兩周,她點點頭:“那普通的減肥餐就不適合你了。”
向她咨詢什么比較“適合我”時,她拿出了一盒淺棕色的膠囊,說:“這個比較合適,但是價格會高一些,一盒一千五百元,三十粒,半個月吃完。”
周庸:“看著這藥丸,我怎么渾身難受呢?”
我說我也是,問“老師”這是什么。
她解釋說,膠囊里是從體型纖細的人的糞便中萃取的微生物群——這種瘦人的微生物群,能改善人體的新陳代謝。
周庸說:“等等,也就是說,這膠囊里是糞便的提取物?”
“老師”說:“對,但是你們不用擔心,藥丸是無臭、無味且雙層密封的,在藥丸到達大腸內的正確位置前,藥性不會出來。”
我擺擺手,拽著周庸出來了。
坐進車里時,周庸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一根煙點了兩三次才點著:“瘋了吧,吃糞便減肥能有用?”
我說還真有用——我之前看過一篇報道,瘦人和胖人腸道菌群的不同,能導致營養吸收的不同。胖人吸收好,吃什么都胖;瘦人吸收差,吃什么都瘦。如果能把瘦人糞便里的腸道菌群提取出來,讓胖人長時間服用,可以改變胖人的吸收功能。
周庸有點震驚:“她剛才拿出的那膠囊這么牛?”
我覺得不好說,這種藥在美國也還是臨床試驗階段,還沒批量生產。我不信她這兒就有了。
她剛才拿的藥丸,八成真是糞便——不過肯定也有減肥功效,吃完了這個膠囊,誰還能吃進去飯啊?吃不進去飯,自然就瘦了。這其實都是幌子,就和她們的減肥湯一樣。說是不用節食,但得搭配固定的食譜,直接照那個低卡路里食譜吃,不喝減肥湯也會瘦。
周庸抽了幾口煙:“徐哥,這種減肥藥真會有人買嗎?”
我說只要好使,或吹得好,就肯定有人買——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一心一意往這行撲呢?再說了,吃糞便算什么?現在這個起碼還有點科學依據,大概十年前,還曾經流行過人流減肥和喝尿減肥呢。
比起吃糞便和喝尿,最可怕的其實是人流減肥法。許多女孩故意懷孕,從人流手術臺上下來后,第二天馬上鍛煉、熬夜上網,沒幾天就可以痩下來十多斤。這種方法確實管用,但很可能會導致不孕,這是拿一時換一生啊。
周庸低下頭抽了口煙,沒再問問題。
晚上田靜打電話問我查得怎么樣,我說沒什么進展,不知道楊嬌報的健身房是哪一個,在房間里也沒找到健身卡,應該被她帶走了。減肥工作室就是一普通騙錢的地方,要是那個辟谷班再查不出什么,估計線索就斷了。
田靜表示理解:“你盡力就行,查不出來我就直接報警。”
晚上回家后,我仔細研究了一下楊嬌參加的辟谷班。開班通告是個h5頁面,點進去里面寫著“辟谷減肥”,還寫著辟谷會在一個辟谷山莊進行,為期三天。從圖片看,環境還不錯。
辟谷班提供免費課程,但只針對女性,而且必須是一百五十斤以上的女性。它聲稱可以幫助她們免費減肥,但是概不接收其他女性。男性如果想要參與這次辟谷,則需要另外繳納兩萬元錢。
這些條款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什么只接受一百五十斤以上的女性,并且全部免費,男性則需要繳納兩萬元?我對比了其他的辟谷班,一般為期五到七天的,費用也不會超過五千元,這個收費實在是太高了。
雖然很好奇,但我還是先給田靜打了個電話,問報班的兩萬元錢能否報銷,要是不能的話這任務我就放棄了。田靜想了想說能報,但如果查出什么內幕,素材所有權歸她。為了滿足好奇心,我沒再討價還價,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我聯系了這個辟谷班。對方告訴我,今天下午就會有個辟谷班開班,下午3點集合,一起坐大巴前往辟谷山莊。
看了看表,已經11點了,我趕緊收拾了幾件衣服,背著包打車去了集合點。
上了大巴后,我發現已經快坐滿了。男女的數量差不多,只不過因為姑娘們的體重普遍偏高,車內看起來有些擁擠。
一路上沒人說話,到了山莊后,一個道士打扮的人上了車,提醒我們,山莊的早晚溫差比市里的大,建議辟谷者早晚多穿衣服。然后他帶我們下了車,女性由人領著直接去了房間,男性則在原地等待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