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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能讓人了解她的過往,卻無法盜取她的賬號,她的賬號沒有綁定支付寶——所以不太可能是因為信息泄露被盜。普通的訂外賣和上網買東西,也不太可能泄露支付密碼。所以不是手機出了問題,就是她在線下快捷支付時被人盯上了,兩條線都得查一查。
晚上我給田靜打電話,讓她明天陪李欣去趟洋槐市場,把手機給小z檢查下,我已經打好了招呼。
第二天中午,我和周庸來到了李欣居住的小區。小區樓下有家便利店。
她說每晚下班回家,都會在這兒刷手機支付,買瓶烏龍茶。我想看看12月24日前的監控,李欣被盜的前幾天,是否有什么異常情況。
進了便利店,我在冷藏區拿了兩瓶飲料,想趁著結賬時跟收銀員聊聊,讓他給我們看下監控。這時周庸拍我:“徐哥,那倆人干嗎呢?”
我轉頭看,那兩個人右手舉著手機,左手對著便利店的監控攝像頭豎中指,還一邊嘿嘿樂。
周庸靠近我壓低聲音:“是不是傻啊?”
我說湊近去看看,說不定和李欣那事兒有關呢。
順著貨架,我們悄悄走到那倆人身后,從身后掃了一眼他們舉著的手機。手機里正直播著便利店的監控畫面,我和周庸在背后瞄手機的動作,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被發現了,不如大方點兒,我推了一下周庸,他湊上去搭話:“哥們兒,這什么啊?挺有意思啊!”
“是挺有意思,”對方說,“我們在監控直播網站上看見有樓下的便利店,就下來看一眼。”
問過網站名稱、道了謝以后,我和周庸上了這個網站。網站畫面大概有五秒鐘的延時,聲音很清晰。
周庸:“徐哥,這網站就這么直播顧客買東西合法嗎?隱私也太沒保障了。”
我說沒經過同意就直播對方的圖像、聲音,有可能侵犯肖像權。但這事又很難界定,因為侵犯肖像權是需以盈利為目的,但這事到底盈利與否不好判斷。
周庸問:“是商家授權直播的嗎?”
我搖搖頭,這個網站應該是盜轉的。
國內播放音頻視頻的監控攝像的公司就那幾家。用戶在使用這幾家的相關設備時,系統默認設置直播模式為私密,不會對外公開直播。為了防止用戶誤操作,需要用戶將其手動設置為公開,然后需要經過平臺的審核后,才會將相關直播視頻顯示在網站上。網站方面,是無權授權轉載的。
周庸上前看了一眼:“還真是你說的其中一家!哎,有沒有可能是李欣支付的時候,輸密碼什么的被攝像頭拍下來,然后被人盜了?”
我覺得夠嗆,這攝像頭還沒清晰到那個地步。
周庸:“所以咱還是得管便利店要那幾天的監控。”
我告訴他不用。便利店的wi-fi密碼就貼在墻上,攝像頭連的也是這個wi-fi,只要下載管理軟件,在同一wi-fi下,可以直接查看本地設備。
連上wi-fi,安裝上該品牌的監控軟件,我在本地設備選項里,找到了存儲視頻。這個監控的內存只有32g,再晚來兩天,12月24日前的視頻,可能就看不到了。
我和周庸站在便利店里,倒著看了看監控。李欣下班的時間比較晚,每天買烏龍茶時,都在10點以后,這個時間顧客不多,如果有問題,很好分辨。
在李欣被盜刷的前三天,她掏手機結賬時,身邊除了收銀員都沒什么人。一切正常,但總覺得有些不對,我和周庸又看了兩遍,周庸喊道:“徐哥!我發現不對的地方了!”我點點頭,說我也發現了。
雖然結賬時,李欣身邊沒人,但每次她來買烏龍茶,都會跟進來一男的,在李欣買完東西離開幾秒后,又會出門跟上。雖然每次的穿著打扮不太一樣,然而都戴著帽子遮住臉,而且仔細比對體型的話,會發現就是同一個人。李欣,在被人跟蹤!
我剛想和田靜說說這事,她就打電話過來,說李欣手機里發現兩個“木馬”軟件,問我要不要去看看。我讓她們等著,四十分鐘后,我們到了洋槐市場。
見到了他們,我提議去附近的餐館吃飯,邊吃邊聊。到燒烤店坐下,點了烤干貝和生蠔,我問小z都檢查出了什么。小z在李欣的手機里,總共檢查出了三個問題。兩個“木馬”,一個是最常見的貨色,一個是沒見過的高級貨。還有就是,李欣的手機修過一次,有可能在維修過程中,有人動了手腳。
周庸:“咱能反追蹤嗎?通過‘木馬’直接找人,我看《黑客軍團》里這么演過。”
小z搖搖頭:“那‘木馬’爛大街,在好多地方都能下載到,是不是黑客都能用,根本無從查起。那高級貨也很麻煩,除非有人發出來,說不定能查到源頭。”
我問他這倆“木馬”是通過什么傳播的。他告訴我,高級的那個還不清楚;爛大街的那個,通過點擊鏈接和掃描二維碼都有可能中毒。
周庸:“掃碼也能中毒!”
“當然了!”小z說,“這種‘木馬’病毒現在還不少。”
李欣說自己沒點過短信鏈接,我問她是否掃描過二維碼,李欣點點頭:“前一段在地鐵上,有人讓我掃個碼,說自己正在創業,希望掃碼支持下,我就掃了。”
我問她是不是在被盜刷之前。她想了想,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就是在被盜刷的前一天。”
我轉頭看向小z,他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說過了,這種隨便能下到的‘木馬’,根本無從查起。”
我說那只能去找那個修手機的了。
“不可能,”李欣搖搖頭,“我這手機剛拿回來就摔壞了,屏換了都快半年了。而且我之前其他手機也都是在他家修的,他家不可能有問題。”
我說碰運氣吧,現在已經沒其他線索了。
吃完飯,問清修手機的具體信息,我讓田靜和李欣先走,把小z留下了。看著她們出了門,我把發現李欣被人跟蹤的事,告訴了他:“你覺得這和盜刷的事有關嗎?”
他不清楚:“你之前已經用‘社工庫’查過了?”
我說查過了,沒什么大問題。他點點頭:“為保險起見,一會兒回我那兒,再查一遍吧。”
周庸:“徐哥,小z查的和你有什么區別嗎?”
我說:“當然有區別。‘社工庫’上的資料,都是免費的。小z能查到的東西,都是收費的。一般都是收費的資料沒什么利潤了后,才放到‘社工庫’上。”
我們回店后,小z登錄了一個隱秘的信息查詢點,開始檢索是否有李欣的信息。找了一會兒,沒搜到。小z又登錄了另一個網站——這個網站我也是第一次見。他解釋說,這是一個專供黑客交流和交易的站點。需要在白框里輸入正確的進入代碼,輸錯了的話,會自動跳出。
在輸入了一組極其復雜的代碼后,小z進入了這個網站。他在網站里,檢索著和李欣有關的信息。十分鐘后,他找到一條‘社工庫’上沒有的信息——李欣的租房信息。
這份信息并不完整,購買包含五十萬條租房完整信息的壓縮包,需要兩千元,本月銷售記錄是一條。我立刻決定買。
付完款,把壓縮包下載下來后,我在里面找到了李欣完整的租房信息。其中包括李欣的具體住址、聯系方式、租賃合同,甚至連是否整租、中介回訪信息、獨居、身份證照片這些信息都在里面。
周庸在旁邊看著:“徐哥,這么多信息,要是落到圖謀不軌的人手里……”
我站起來說要走:“咱趕緊找修手機的問問,晚上跟著李欣,別讓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