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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導師”看了我一眼,大概沒想到我還是個熟手,就讓我坐下加入他們的課程中。其實我說的那些是前一晚查資料查的。
整個課程其實就是在宣揚性的好處,什么凈化靈魂之類的。如果刨除宗教元素,你還會以為這是個性解放團體。講課結束后,就開始了儀式環節。所有的人躺成一個圈,前面的人躺在后面的人的小腹上,后面的人用手撫摸前面人的臉。我看見田靜臉色鐵青,急忙拽著她躺到了一個女人懷里,自己躺在了她的小腹上。在揉我的臉時,田靜連指甲都用上了。做了一系列“凈化心靈的儀式”后,今天的課程就結束了。
我和田靜離開時,那個“導師”過來攔住了我們,說后天有個聚會,在城東,情侶可以去參加,問我們有沒有時間。
我說應該有。“導師”點點頭,看了田靜一眼:“一定要兩個人一起去。”
我說能問下這是個什么聚會嗎?“導師”隱晦地解釋了幾句。我大致聽懂了,這是個派對。說派對也不太準確,因為這實際上是個交換伴侶的聚會。
田靜氣壞了:“這幫人應該被判刑。”
但這事在我國法律還屬于空白狀態,只能以“聚眾淫亂”問責。有些有性心理問題的人,會有這樣的情結,這種聚會能給他們帶來極大的滿足感。有些沒結婚的人為了體驗這種樂趣,甚至花錢雇傭失足女性帶去派對與人交換。
老金曾經在一些這種培訓班最先興起的地方,做過調查。一些人甚至通過這種培訓班尋找伴侶,其中不乏律師、商人、經紀人、經理等受過良好教育、有中等以上收入的人。雖然前兩年被國家打掉了一批,但還是有少量組織存活了下來。
第三天晚上,我和田靜按照網站給的地址來到了城東海邊一棟三層的別墅,在門口確認了身份后,上交手機進了屋。
一樓中間是舞池,外圍是自助餐,所有人都盛裝打扮,儼然一次上層聚會。人們在樓下四處尋找獵物,然后聊天,如果看對眼了就領到二樓單間。二樓只有十幾個單間,都沒有門鎖,所以有的屋里就會有好幾對人。我觀察了會兒,發現只要不出這棟別墅,在凌晨5點散場前,隨便參與的人怎么折騰。
我戴上了吝哥給的攝像眼鏡,開始尋找一些可能知道內情的人。我和田靜分別拒絕了幾個邀請的人。這時,我看見吝哥正在舞池中間跟一個少婦在一起,吝哥看到我后并不打招呼,他假裝沒看見,帶著少婦上了樓。
被壞人糾纏時,女孩們可以用身上的小飾品脫身,這種方法不容易被注意,但很有用
我也沒管吝哥,跟田靜到舞池跳舞,趁著轉圈的工夫近距離觀察。我趴在田靜耳邊說:“這屋里的十來個安保,穿的都是一樣的黑西服,我想知道管事的人是誰,待會兒你弄點動靜把他引出來。”
我和田靜分開,她找了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跳舞。過了一會兒,田靜忽然大吵說耳環丟了一只,并且咬定被對方拿走了。四周的人和安保都圍了過來,一個和其他安保穿著一樣黑西服的人推開人群進來,問發生了什么。
這應該就是主管了。我把田靜的另一只耳環扔到地上,混在人群里叫了一聲地上有耳環,田靜撿起耳環對那胖子道歉。主管看沒什么事就走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做出要上樓加入某個游戲的樣子,在經過一間還沒被人“占用”的房間時,我一把將他推進屋里,鎖上了門。
我用一根剛才在樓下自助餐吧拿的餐刀,頂住了他的腰,問他這家培訓機構的背景。他說他們原來是一個傳銷團伙,但因為這幾年國家打擊傳銷打得特別嚴,于是轉行做了現在的培訓班。沒想到傳銷組織也知道玩“轉型”。然后我又問起了吝哥那幾個死去的同事,問他知不知道什么。
他聽后很蒙,說只知道那幾個人之前總來玩,最近一直沒來。按照他的說法,他已經是這個機構的合伙人之一,如果他都不知道,那別人肯定也不知道。
我又問那個“當紅組合”的事,吝哥的員工就是追蹤他們最后出了事。他不太想說,我握著餐刀的手加了點力。他害怕了:“他們是vvip,在三樓,得我帶著你才能上去。”
我“摟著”主管上了三樓,樓梯口站著的兩個人直接放行了。主管帶我到了靠近里面的一間房。我推開門,兩個“當紅組合”的成員正坐在沙發上抽煙斗,身邊各有兩個衣著暴露的姑娘。我吸了吸鼻子,一股大麻味。
大麻卷,禁銷品
看見“主管”進來,其中一個笑了:“roll一根不?這次的貨還可以,來兩口來兩口。”
主管沒搭話,我將他推到窗邊,用領帶將他的雙手綁在窗口的鐵藝上,然后回身反鎖上了門。我從主管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機,對著屋里拍照并錄像,那兩個“當紅組合”的成員蒙了,問我要干嗎。
我說:“你們回答我幾個問題,手機就還給你們。”
他們想了想說行。我問他們認不認識吝哥的那幾個員工,其中一個搖搖頭:“不認識,都沒聽過。”
另一個人忽然打斷他:“哎,是不是總跟趙童節一起來的那幾個啊?我記得其中有一個叫敬哥,這姓還挺少見的!”
第一個人也想起來了:“哦,對,知道了。你想問什么?我們都沒說過話。”
我問他和趙童節很熟嗎?其中一個嘿嘿笑:“挺熟的。”我問他怎么個熟法,他拍了拍旁邊的姑娘:“和她一樣的熟法,我還邀請她今天來參加派對來著,她沒來嗎?”
趙童節撒了謊。她說她沒收到邀請,但“當紅組合”的成員說他們邀請了趙童節。
我把手機扔還給他們,打開門沖下樓,叫田靜快走,田靜擺脫了幾個男人的糾纏,我們在門口快速取了手機,出門上車走了。
回燕市的路上,我和田靜正在討論這個培訓班和派對做成新聞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時,周庸打來電話:“徐哥,趙童節也出事了。”
我問周庸趙童節死了沒。周庸說:“沒有,但是也夠嗆了,聽說是被人抓著頭發撞桌角,腦袋嘩嘩淌血,現在住院呢。醫生說是腦震蕩,級別還不低。”
我掛了電話,打給吝哥,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吝哥說:“知道,一個多小時前她給我打電話,說有事要和我說,讓我來工作室找她。到了工作室,我推門進去后,嚇了一跳,一地血!趙童節和一個男人倒在地上,身下都是血。剛才問給我做筆錄那警察,趙童節沒死,那哥們兒掛了。然后我趕緊報警了,現在剛做完筆錄出來。”
和趙童節一起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正是那個“當紅組合”的經紀人。
我在醫院見到趙童節時,她已經可以正常說話了。
我說自己去參加了那個培訓班辦的派對,知道她在騙我,知道她收到了邀請,也知道她還發生了什么。
趙童節笑了:“你有證據嗎?我聽說你的手機可是還給了他們。”我說還真有,然后我拿出攝像眼鏡拍攝的東西給她看。趙童節的臉色有點泛白,握著拳頭不說話。
我說:“死的那人是你們調查的‘當紅組合’的經紀人,之前你和警察說不認識他,不知道為什么他沖進來抓住你的頭發撞桌角。但這視頻可以證明,你認識他的藝人,你要是真不認識他,那我就把這視頻交給警方了。”
趙童節:“我都不認識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說:“我就想問幾個問題。”
趙童節點頭:“那你就問啊!”
“那個經紀人怎么死的?”
“他抓著我的頭發往桌角撞時,我抓住桌子上的水果刀給了他幾刀。”
“他為什么這么做?”
“我錄下了我和他旗下藝人在一起的視頻,管他要五百萬元。他之前給我轉了五十萬元的訂金,那天本來打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卻忽然要殺我。”趙童節說完拿出手機給我看,十天之前確實有一筆五十萬元的錢進了她的卡。
我說:“遠見大廈的出入口和電梯都有攝像頭,明目張膽殺人,他就不怕被拍到嗎?”
“他的經紀公司就在我們樓上的五層,對方是走防火梯下來的,電梯視頻完全沒有記錄。”
我點點頭:“明白了,他想賴賬。那你的三個同事是怎么死的?”趙童節看我一眼:“過度勞累造成的腦溢血。”
我說:“我查了一下你大學的專業,你大學是學獸醫的,為什么來做‘狗仔’呢?這行女性本來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