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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庸:“那咱打道回府?”
我點頭。路上依然沒什么人,周庸一腳油門車竄了出去。
回燕市后,我給鞠優(yōu)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下在芳草湖救出的那姑娘。她說行,但不保證那姑娘會答應(yīng)。我讓鞠優(yōu)提一嘴,我是救她的人。鞠優(yōu)答應(yīng)了。
可能因為對救命恩人抹不開面,她答應(yīng)與我見面。在刑偵支隊,我管鞠優(yōu)借了間空屋,跟周庸一起和她聊。她的狀態(tài)不錯,一上來就直入正題:“謝謝你們那天救了我,有什么就問,我知無不言。”
我說:“能問下你和王敏是什么關(guān)系嗎?”
她說:“我是王敏的前女友。”
我又問被綁之前,她和王敏發(fā)生了什么。
她沉吟下:“我們倆談了三年了,他開始時特別好,不花心,還暖,但慢慢就變了。”
周庸在旁邊插話:“男的不都這樣!”我讓他閉嘴,示意她接著說。
“他在校的時間開始變少,什么時候找他他都在外面,晚上也不回校住。平時一起出去,也不讓我動他的手機。他把手機換了一個新密碼,為此我們吵了好幾架。我懷疑他出軌了。”
周庸嗤笑一聲:“可不止……”我踩了他一腳,示意姑娘繼續(xù)。
“后來他輸手機密碼時,我就盯著,把新密碼記下了。有天晚上趁他睡覺,我把他的手機拿到衛(wèi)生間,偷偷打開,翻他的通話記錄和消息。”
我和周庸都渾身一哆嗦。
我問他手機里有什么反常的東西嗎?
“有,他約了好多姑娘。”
“然后呢?”
“然后我又翻他的相冊,翻到了一些戴著動物面具的人,在聚會還是干什么。我最后檢查的微信,倒是沒約姑娘,但有個特怪的群,在聊一些死藤水之類的。我一頭霧水,剛打算仔細(xì)看,他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問我干嗎呢?差點沒嚇?biāo)牢摇R娢曳氖謾C,他就開始罵我。我剛掌握他出軌的證據(jù),他還罵我,我就和他分手了。過了兩天,他忽然找我,說想和我聊聊。畢竟好幾年的感情,我就答應(yīng)了。后邊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捕夢網(wǎng),現(xiàn)在基本用作裝飾
我問她手上戴著的東西,是王敏送的嗎?
她很吃驚:“你怎么知道?”
我說猜的。
回去的路上,周庸問我:“徐哥,戴動物面具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說:“我有一點想法,你看見她手上戴著的東西了嗎?”
周庸點頭:“王敏送她那個手環(huán)?我見過,捕夢網(wǎng),我去菲律賓玩的時候買過。”
我說:“是,那是捕夢網(wǎng),但和菲律賓沒關(guān)系,菲律賓的是用來騙游客的。”
捕夢網(wǎng)是美洲印第安人用來捕捉噩夢的。在美國很常見,原住民人手一個。
周庸很疑惑:“可這和面具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問他記不記得,王敏的女友說王敏手機里有個奇怪的群,里面在聊死藤水什么的。
周庸點頭:“有印象,但和面具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說:“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死藤水是亞馬孫的一種藥用植物及其制成的湯藥,是神圣的象征,每個部落只有薩滿掌握勾兌死藤水的方法。和毒品一樣,死藤水有致幻作用,很受一些薩滿教教徒和喜歡巫文化的人的歡迎。”
“還有你一直問的動物面具,動物面具和薩滿文化以及巫文化都是相關(guān)的。死藤水、動物面具、捕夢網(wǎng),應(yīng)該與某個巫文化的宗教有關(guān)。”
周庸目瞪口呆:“巫文化那不早亡了嗎?”
我說:“還沒有,之前和你說的那些都是老金給我講的。算了,我直接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給你講!”
周庸:“真打嗎?他從南邊兒回來后脾氣可不太好,說了好幾次讓咱少煩他!”
我說他雖然更年期了,但該問也得問。我掏出電話打給老金。老金情緒不高,但聽我講完前情,還是給我們解釋了下。
“巫文化還沒全滅,一些北方少數(shù)民族尤其是通古斯語系的,現(xiàn)在還信奉薩滿教。道教也繼承了巫文化的一些東西,占卜、符箓之類的,和巫沒什么區(qū)別。你們這次查到的,應(yīng)該是某個與‘巫’有關(guān)的教派,還是集體狂熱型的。”
我問老金這種情況好對付嗎?
老金說:“狂熱信徒分兩種,聰明的瘋子和愚昧的傻子——要是一群傻子還好,要是一群瘋子,你們很容易被逼成傻子!”老金的聲音有些沙啞,應(yīng)該是最近沒太睡好。
周庸:“他們綁架女孩干嗎?”
老金說:“不知道,干啥都有可能。根據(jù)你們現(xiàn)在得到的信息,這極可能是一個新形成的多元化教派。在歷史上,這種教派最不可預(yù)估和控制。”
周庸:“金叔,還用說嗎?關(guān)鍵是從哪兒查起啊?”
老金:“如果是我,會試著從王敏口中套點東西。”
我說:“好,周庸你去盯著朱晨嶺的表舅,我去看看能不能和王敏聊聊。”周庸說行。
我給鞠優(yōu)打了電話,問能不能見王敏,鞠優(yōu)沉默了一下:“我告訴你一件事,千萬別透露出去,王敏死了,服毒。”
我問她刑拘不是搜身嗎?鞠優(yōu)說:“搜了,但前天讓他見了一次律師,回去就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查那名律師了。”
王敏的線索斷了,只剩監(jiān)視朱晨嶺的表舅一條路。
朱晨嶺表舅的家在繁華商業(yè)街上的一棟公寓里。我和周庸盯了四天,他每天就在商業(yè)街附近的公園轉(zhuǎn)轉(zhuǎn),然后就回家宅著。11月16日,星期一。終于,他離開了家,開車往北去了。
我讓周庸跟住他,然后上樓到了朱晨嶺表舅家,花了一點兒時間打開門鎖,戴上準(zhǔn)備好的鞋套和手套,進了屋。屋里有許多他和明星的合影,看來人脈很廣。我打開電腦檢索了一圈,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抽屜、衣柜里也沒什么有用的東西,家里也沒有保險箱。我坐在沙發(fā)上琢磨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挨個掀起墻上他和明星的合影,在他和某大咖合影的照片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塊硬盤。
常見的移動硬盤
把硬盤插在電腦上,剛要點開,周庸打來了電話:“徐哥,他進了城北的臥龍山莊,我跟進來了。他們拉著窗簾,但他進去的時候,我看見屋里有戴著動物面具的人。”